号了。
这家医院,就是何小由工作的医院,不过薛宥卡只对妇产科熟悉,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是不认识他的,何况现在他还是这副满脸包的可怜模样。
程誉给他倒杯温水的工夫,回过头一看,薛宥卡又坐在椅子上偷偷地挠脖子。
“让你别挠”
“我知道,可是痒”他慢慢把手放了下来,程誉让他喝水,他也喝了。
程誉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别的症状”
“眼睛有点花。”薛宥卡眨了眨眼,“好像戴上了我奶奶的老花镜的感觉。”
程誉一听,就知道是有一点严重的。
“早知道不让你吃那么多了。”
“你早知道应该让我买那袋老坛酸菜牛肉面的”
“别说话,你现在太丑了。”
“哦。”
薛宥卡是个男孩子,对美丑并不在意,他蔫着脑袋等待着,忽地,薛宥卡远远地看见了个熟人
倒不是凭借脸把人认出来,他视线模糊,但还认得那件裙子是表姐方礼晴
难道是糕糕哮喘犯了
薛宥卡大惊失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眼看着表姐朝着急诊室走来,他扭过头就把脑袋别过去,脸深深地埋进程誉肩颈窝。
有片刻的工夫,程誉呼吸静止,感觉到他哆哆嗦嗦地在自己脖颈那块儿拱来拱去。
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汗,湿哒哒的蹭他身上了,程誉皱眉,反手想把他揪开。
“等一下”薛宥卡挺怕被表姐看见的,从小被她奚落他到大。以前方礼晴还没升初中的时候,在学校里看见了他,从来都是装作没看见。表姐告诉他:“在外面我们不认识。”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们家没有你这种穷亲戚。”
所以人在外面遇见了,他只会躲着她。
“程誉,你等一下我肚子疼。”听着声音有些闷,一低头,程誉看见他脖子上大汗淋漓,汗珠濡湿了后脑勺松软的胎发,一颗一颗发红的、像蚊子包一样的红疹,从白皙的后颈没入脊椎线。
还有些发抖。
程誉抬起来的手,慢慢地落了回去。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薛宥卡不知道,但接下来听见程誉来了句“你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你说考虑一下,嗯。”
程誉这才回过头去看他,看见他还很快乐地在吃干脆面。
自己要是拒绝了,他是不是会哭
程誉更烦躁了。
“药抹完啦。”薛宥卡歪着头望着他的眼睛,“哥哥,你的手表一直在响。”
手环无法关闭,程誉也摘不下来,只能努力把情绪控制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薛宥卡怕穿帮,先回姑母家,看见表姐还没回来,他说自己提前回来了,表姐还要等会儿这很符合女儿的作风,姑母也并未怀疑,开车把他送回去了。
车上,姑母说起他们过几天搬走的事“我们搬了啊,房子就空了。”
“姑母,你们以后不回来了吗”
“要,要回来的,不过你表姐要上学,我要照顾糕糕,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去大城市最重要的原因除了女儿读书,还有小儿子的病情,“到时候啊,你放假就来北京玩儿,姑母带你去爬长城。”
姑母车速放得很慢“我们搬走了,房子一空,你要上中学,就搬到姑母家来住。”
薛宥卡摇了摇头,说自己可以骑车上学。
“可不是让你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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