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寻难得后悔,他当初就应该扮作宦官进宫,虽说面临身份戳破的危险,总归不会遇到如今这等尴尬之事。
去的是临湖的双栖殿,亭台楼阁,远远就听到歌舞乐曲之声,被福顺引着穿过重重幔帐,花台上舞姬身姿曼妙个个带着绯红面纱,赤足环铃,婀娜腰肢在花台上相互斗艳。
福顺先上前禀告,燕隋靠在食案后,左右两个美人乖巧斟酒。见这架势,司徒寻悬着一夜的心有底了,估计他这香丸是用不上了。
“过来。”
司徒寻听到声音,略带一丝醉意,他余光扫过,燕隋眼角微红,眼神却是清明的没醉。
“顾挽之见过陛下。”他行礼道。
燕隋举着一杯酒,目光虚无仿佛透过酒杯在看其他,他眉眼本就深邃,在宫灯之下竟被司徒寻瞧出几分落寞,后又觉可笑,自顾不暇岂还能管得他人。
“自朕走后,你不会一直盼着吧”燕隋嘴角微扬夹杂着裸的嘲讽。
舞曲尤在耳边,司徒寻松了口气,讽刺也比虚伪要好。
他镇静道“陛下想听什么答案,挽之便如何。”
耳畔是一声冷笑,接着听对方道“会弹琴吗”
“略通。”
燕隋饮下一口气,薄唇上带着珠光,他舌尖一勾将酒珠扫光,“你去弹一首,这里的舞姬乃是梨园训练的,朕看看你们谁更胜一筹。”
话一完,花台上的舞姬果然停下来,乐声也渐渐消停。
司徒寻沉默的来到琴师跟前与之交换,这会儿从喜还在外面等着,也不知今日有没有雨,快点结束得好。
低沉的琴声像潺潺流水,永不停留,沉缓而有力,舞姬们也跟着甩袖飘舞,一个个动作优雅,姿态曼妙,犹如下凡的天仙错落人间。
司徒寻全神贯注在手上,他不仅想起小时候练琴,练久了手指头破了,然后结痂。如此反复,直到手指上挂着厚厚的一层茧,
他也曾想过,自己堂堂一朝太子,何必学这些。千般不愿,抵不过母后的一声想听。
终究是琴艺绝佳,可最后想弹与听的人,再也没有听过。反而是笙儿一直陪着他。
两年过去,笙儿若是知道自己还活着,是不是也会恨他这个不负责任的兄长。
一曲终了,觥筹交错间,司徒寻一抬眼就是燕隋平静无波的目光,直勾勾的锁在自己身上。他忽而笑了声,“真没想到,你的琴艺竟如此卓绝,比梨园琴师还要技高一筹。”
把他和琴师比作一处,已经算是贬低。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贵君,但在掌权者的口中,他说你是什么,你就得是什么。
司徒寻行礼,“挽之便当是陛下的夸赞。”
燕隋抬手,“扶朕去休息吧,毕竟”他眼角含春,似笑非笑,用暧昧的口吻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明日起晚,朝臣们该说宫里多了个狐媚之人了。”
司徒寻不得不上前照他的话去办,虽说让他扶,可他刚刚碰到燕隋衣角的时候就被他错开站起来,“忘了,朕不大喜欢与人如此亲近。”他从另一端走过,司徒寻面无表情,欲上前跟着时,福顺在他耳边快快说了句。
“陛下今日心情不佳。”
司徒寻颔首了然,快步跟上去。
来到双栖殿的寝殿,此处不算奢华,只是物件齐全,打理得也干净。
燕隋已经坐在床榻边,周边也没个伺候的。司徒寻犹豫的走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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