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胸前,露出一截修长的颈子,肌理细腻,白如琼玉,衬着粉红色的衣裳,宛如女子的颈子般优美秀丽。
眼看几个侍卫的手就要触到江陵的身体,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响起。
“且慢。”
魏云落白嫩如葱的小手搭在奶娘的腕上,领着一大群婢女,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和惠长公主抬眼瞧见她,登时笑起来。
“落儿回来了。”
“母亲。”
魏云落唤了声,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注意到余薄安在她母亲身边站着,淡淡地朝他瞥了眼。
余薄安本来就在看她,看见她的眼睛望过来,没有忸怩地躲开她的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斜斜地勾起一侧唇角冲她笑了笑。
“郡主这是刚回来,还是回来有一会了今儿个在承王府玩得怎么样看见新娘子没有新娘子漂不漂亮”
言语温柔,举止得体,大方从容,游刃有余。
余薄安是科甲第三名探花郎出身,现领着宗正寺少卿的职位,比长公主身边伺候的其他下人有体面。
魏云落掉开目光没理他。
她厌烦透了这个人,成天正事不干,尽搜罗些年轻的男子给她母亲,领着她母亲和那些男人胡闹,简直可恨。
魏云落在她母亲旁边坐下来。
长公主拉着她滑腻柔软几乎摸不到骨头的小手问“是刚回来,还是回来有一会了身子怎么样,累不累为什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抵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不管面对外人如何尊贵高冷,面对自己的儿女都是再亲和不过的。
魏云落不知先回答她哪个问题好,漂亮的眉眼弯成可爱的月牙状,抿嘴轻笑道“孩儿很好,孩儿一天没见到母亲,过来看看母亲。”
指着亭下跪的乌压压一群少年问“这是怎么回事都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有女儿在场,长公主收敛不少,没了挑人的兴致,交代身边的余薄安“先带他们下去吧。”
余薄安垂首恭敬地应了声是,就要带人离开。
魏云落阻止他,“等一下。”
“怎么了”长公主问。
“母亲且等一等。”魏云落俏脸含笑,站起来慢慢地走下亭子。
跪着的江陵只见小小巧巧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那脚上穿着粉色鞋面绣小金菊色花纹缀偌大珍珠的凤头鞋,身上穿白色裙子绣满斑斓小彩蝶的轻薄纱衣,微风吹起她的裙角,站着的魏云落差不多和跪着的江陵等高,江陵闻到她身上清清甜甜一股奶香味。
一个乳臭未干毛没长齐的小丫头,大概还在换牙期,略显得吐字不清的发音能明显感觉到门牙处的漏风。
脆声对他说“你起来吧。”
江陵猜不出她想做什么,犹豫了下。
长公主、余薄安及在场诸人亦不清楚魏云落要做什么,均看着她。
魏云落问江陵“怎么,你喜欢跪着”
站着它不香么,谁会喜欢跪着
江陵不再犹豫,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跪太久,两条腿酸麻得不像自己的,他站立不住,身体晃了晃。
魏云落等他站稳了,冷不丁地朝他靠过来。
江陵惊了下,本能的就要后退。
强忍住了,低着眉头,耷拉着两只薄眼皮,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
魏云落靠近江陵,没别的目的,只是想看清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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