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咽喉,夏日的暑气消退了不少。
安余接着把院子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这才走进那栋房子里。
即便是白天,房子里光线也非常昏暗。
“啪”安余摸出机车男那里收刮的打火机和蜡烛来照明。
黑暗中,蜡烛微弱的火光轻轻颤动,给周遭染上一抹暖色,陌生的影子摇曳在墙上和紧闭的窗帘上。
这是牛肉馆的餐厅,不算特别大,但装修考究,曾经应该是个生意很好的热闹场所,而现在却是一片狼藉。桌椅全都东倒西歪,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灰迹。
安余这几天日夜颠倒的赶路,又被机车男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觉得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餐厅里自然是没有床的,安余向周围看看,选中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靠墙,离后门很近,还可以看到前门和大厅里的情况。
就在安余走过去,准备把那个角落清理一下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那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有人在那里。
经过机车男的教训,安余提醒自己要多一点防备心。她拔出插在裤腰的手}枪,咔嚓上膛,举着蜡烛走了过去。
在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的男人。
“别”男人一只手捧着额头,另一只手挡住蜡烛的光亮,声音嘶哑颤抖,“不要光,灭掉快灭掉”
安余微微吃惊,随即收起枪,快步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你病了吗”
男人努力地偏过头,把两只手都挡在了眼前,看上去极度畏光的样子“偏头痛你能把光灭掉吗”
“不行。”安余拒绝说,“灭掉了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没法帮你。但是我可以把蜡烛放远一点。”
安余起身,把那截短蜡烛放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这样可以吗”
“唔,好多了谢谢。”
没了烛光的刺激,男人渐渐放下了自己的双手。但眉目依旧纠结着,显然正在忍着疼痛。
安余扶起男人,让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从背包里拿出饮用水喂到他嘴里。她向四周看了看,附近没有男人的东西。
“你有药吗”
“有止痛药,但是没什么作用。”男人痛苦的闭着眼睛。他只觉得额头就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往外钻一样,简直痛得快要爆}炸了。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作了,没想到”男人的身体抽搐一下,蜷缩起身体,“妈的,你能,能打晕我吗”
“不能。”安余又一次拒绝他,“击打头部可能会直接让你爆血管的,知道吗”
男人喘口气又哼唧了两声才说“我知道就是太痛了。”
在末世时代,人命如同草芥。一旦生病,哪怕是最简单的感冒,都很可能会因此而送命,更何况这种随时可能爆血管的毛病要想活下去,要么能搞到药,要么找到治愈系的异能者进行治疗。
“你先忍忍,”安余安慰他说,“红河基地就在附近了,那里应该有治愈系的异能者。明天我带你进入基地,找治愈者给你治疗。你会没事的。”
对男人来说,这毛病最让人痛苦的一点是无论怎么疼痛,他都神志清醒。当听见安余说要带他入城找治愈者的时候,他心里首先闪过的是防备这么热情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你叫什么”安余问。
“洛、洛川。”
“我叫安余。”
安余洛川愣了一下,他勉强睁开眼睛,向安余看去。
原来是她,几天前才刚刚见过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