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濯在不周山上干了一架,打得那山又歪了三分后,西王母终于同意我与他和离了。
“我他妈实在受不了了”
当好友蒙蒙问我,我为什么和谢濯闹得这么难堪时,我终于忍无可忍,脱口而出
“那盘菜我他妈就是一定要放辣”
蒙蒙懵圈的看着我,紧锁眉头微张唇齿,状似痴呆,仿佛听傻了。
“啊”她半天憋出两个字,“就这”
“就这”我出离的愤怒着,“什么叫就这这五百年,只要在他谢濯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吃辣,我有吃过一口辣他不喝酒,我能喝过一口酒这一天天的,府里的东西淡得不如去吃屎五百年我忍了五百年了我就是想当着他的面吃口辣,这很过分吗”
蒙蒙一言难尽的看着我“都成仙的人了,口腹之欲怎么还这么重再有了,你要实在馋,你悄悄吃不就完了吗”
我淡淡瞥了蒙蒙一眼“他谢濯谢玄青是什么人你忘了”
蒙蒙沉默了。
准确的说,这个叫姓谢名濯字玄青的男子,他不是人,他也不是仙,他是个妖。
传说中北荒海外的大妖。
他的原形,即便是成亲五百年后,我也没有摸清楚,但我清楚的是,当年我要与他成亲时,昆仑墟上的诸位仙家都是肉眼可见的不同意。
人人见我都会问上一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这昆仑墟上,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他很危险,他的妖力与神秘让西王母也有些忌惮。
但我现在知道了
“他是个狱卒是个梦魇是个傀儡大师”
“而我就是他的囚徒他的傀儡”我一肚子的愤怒与抱怨“这些年,我哪怕趁他不在,悄悄喝了一口酒,隔了日等他回来,他从门外一过就能闻到那鼻子比哮天都灵每次被他抓到,都少不了一通教训和数落。我也是堂堂一个上仙,我不要面子的吗”
蒙蒙不敢吭声,巴巴的望着我。
“这光是吃的也就罢了,只要他在府里的日子,我寻常穿什么,去哪里,与谁见面,通通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成亲一、二百年我也都忍了,五百年了还这样这未来成千上万年的日子,我难道都要这么过吗”
蒙蒙应和“那这确实不行”
“最过分的是我去营中巡视时,他隔三差五的便来探班查岗,就上个月,我在营中练兵,就和那新兵过了几招,就几招被他看到了,结果那新兵的牙差点没被他打掉,还什么美其名曰帮我练兵搞得我在营中,被老将嘲被新兵躲的,我这怎么工作”
我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个控制狂我必须得跟他和离一定要离”
我话音刚落,正吃着果子的蒙蒙忽然看着我身后,半张着嘴巴,任由手里的李子掉到了地上。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一看。
谢濯,我话题的主人公正站在我的身后,还是穿着他一成不变的一身黑衣,用那双凌冽又慑人的冷漠目光,刀一样扎向我。
“伏九夏。”他叫我,连名带姓的。
我撑住气场,回敬他以排山倒海的冷漠。
“嗯”
“去月老殿。”他很慢的说着这两个字,“和离。”
求之不得
我和他一路走到月老殿,谁也没多说一个字,月老躲得不见踪影,只派了个被吓得跟鹌鹑一样的小童子出来。
童子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把绿色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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