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子对她说的,似乎不是场面话。
面对今夜的他,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只是一转念,徐幼宁发觉,自己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太子未必想听,索性还是不说。
“月芽虽然对你忠心,但她心思不够细,做你的贴身婢女怕是不妥。”
“殿下要罚月芽吗”徐幼宁惶恐道。
昨夜的事,月芽的确有错。
徐幼宁大着肚子,月芽身为婢女,只顾自己看灯,自是有护主不力之罪。
但是徐幼宁跟月芽的情谊不是寻常主仆之情,两人在徐家的时候就相互扶持,情同姐妹。在这举目陌生的承乾宫里,只有月芽能让她稍稍安心。
“我不会罚的,但她并不适合做你的贴身婢女。”
徐幼宁忧心忡忡,太子的意思,是要把月芽送走吗送回徐家,陈氏肯定又会把月芽卖出去的。
“殿下要把月芽送去哪儿”
“还留在东宫,不过”
“不过什么”徐幼宁听到太子还是愿意把月芽留在东宫,顿时松了口气,只是太子这意思,似乎要惩罚月芽么
太子自是看出她的紧张,缓缓道“我安排司礼嬷嬷好好教她一些宫里的规矩,这样的错误,我能容忍一回,绝不会再容忍下一回。”
有人教月芽,其实算是好事。
想想昨夜的事,徐幼宁是后怕的。
当时如果月芽在自己身边,挡一下也好,拉一下也罢,定然会好得多。
“殿下,月芽学规矩,我还能每日跟她说话吗”
“当然,她还是你的婢女,只是在学好规矩之前,不再做你的近身侍婢,你是她的主子,想找她说话,随时都成。”
徐幼宁点头。
倘若她腹中的孩子真有什么闪失,自己的安危且不说,月芽定然会丢了性命。
从前在徐家做事毛糙些无妨,既进了东宫,便可不能像从前那边莽撞。
这回她在太子跟前替月芽求了情,下回呢
又或者,月芽落到慧贵妃手里
月芽去学规矩,对徐幼宁好,对月芽自己也好。
“你身边只有一个素心,人实在太少。”太子道,“我命王吉重新找了两个婢女,都是会武功,以后你去哪儿都带上她们。”
“已经挑好了”
太子“嗯”了一声。
刚才一直说着话,两人不知不觉又离得近了些,此时太子看过来,与徐幼宁目光相接,这回徐幼宁竟不似平常那般闪躲,虽然垂着头,眼眸却是直直望着他的。
他弯了弯唇角。
不笑的时候,太子已是天人之姿,此刻笑起来,犹如雨后天霁、云破日出,狠狠地灼伤了徐幼宁。
徐幼宁失神片刻方才回过神。
“怎么了”太子自是看出了她的失态,却故作不知。
徐幼宁难得地聪明了一回,低声道“乏得很,想早些睡了。”
“嗯,躺下吧。”太子站起身,走了出去,“婢女的事,明日我们再说。”
徐幼宁如释重负。
但太子最后扔下的那一句话令她感到忐忑。
明日他还要过来
“怎么了”太子本已起身,转过来看到徐幼宁难看的脸色,遂沉下脸来。
“没事,就是刚刚突然遇到晕。”徐幼宁可不敢把心里话透出来,好在她现在是伤员,蒙混过关很容易。
太子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徐幼宁方才松了口气。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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