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那是在母后面前装装样子,你还说我要不是这回你非要带那个御膳房的宫女,我必定是过两年才这么过分。”周景明把手边的一篓棋子放到对面,“来都来了,陪我手谈一局。”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大哥了。”周景煦扬了扬唇角坐在对面,“大哥好会做人,知道我不乐意,把阿双的帐篷给单出来了。”
周景明又面无表情地看了来人一眼,眼底情绪晦暗不清,“你来真的一个宫女罢了。”
“可是二哥。”周景煦手执黑子,心不在焉地放下一枚,“纵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呢”
闻言,周景明微阖双目沉吟一声,“也罢,随你。前两日我收到飞鸽传书,何朔已然与铁勒王谈妥,加上这支军队,胜算应是稳了。”
“倒也没有这个必要,父皇手底下能用的人本来就不剩几个了。”周景煦将手中的黑子一抛,落下时又精准落在一点。
周景明目光沉沉,盯着那枚落子皱了皱眉,又无可奈何地改变了原有路线,将白子放在一处空白。
“最好如此。你近日可有观察老三动向”
“周景卫”周景煦念叨了一声,他与周景卫同岁,只相差一两个月罢了,私底下从来不喊周景卫为皇兄,“他可是咱们这几个兄弟里,我最瞧不上眼的。”
“何朔说他私下给契戈送了许多礼,还修书于铁勒王表真心,被何朔截下了。”
周景煦想起他也打着二哥的名号私下送了那铁勒公主好些东西,不免有些心虚。
“哥,你已经是太子了,一定要对父皇绝情至此吗等他寿终退位,你不也顺理成章”
周景明抬眸看了周景煦一眼,“那是他不仁不义在先,母后已不剩多久时间了。”
“可那是母后也”
“阿煦”周景明呵斥了一声,已然动了怒,他皮相生得本就不怒而威,发起脾气来更有种与天子同齐的震慑。
可周景煦不吃他这套,“怎么了太子殿下。”
周景明抿紧了唇,漆黑如墨的双眸中竟一闪而过一丝可称为委屈的神色,“你的棋艺真的很差劲。”
周景煦垂眼扫过桌面上乱七八糟那盘棋,无害地笑了笑“真是辛苦大哥,陪我玩了这么久,还努力让我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