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早已预知到她的问题,对答如流,“陆先生有事要回公司一趟。”
“我是来替他送文件的。”
文件纸划破空气,被男人甩了两下后,发出“唰唰”的声音,在这片漆黑的静谧里显得尤为刻意和明显。
分明是故意作秀给她看,张雪頔却因此心安,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等她回答,那人继续说,“我刚回国,因为陆先生说要见我,才贸然来访。”
“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他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味道,“我事先道歉。”
仿似在告诉她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这么晚还呆在你家的。
她顿了下,犹豫不到一秒,假装听不懂他的话,用甜而乖巧的嗓音,冷淡至极的表情,对他下逐客令,“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么晚了还待在别人家里总归不太好吧”
“是。”
他依旧在笑,浅浅的低笑。掺杂着空气分子混合在一起,竟意外的有些悦耳。
“所以,我正准备离开。”
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话音刚落,转身就走,没有一丝迟疑。
浅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缓慢而有节律的绅士节拍,一步一步,宋枳豪在心里默数。
一秒。
两秒。
三秒。
张雪頔叫住他,小心翼翼咽了一口唾液,“等一下。”
他转身,嘴角笑意渐深,“嗯”
“我们家停电了”
“我想,应该是的。”
张雪頔本来以为只是浴室的灯芯坏了,才害她澡洗了一半不得不出门查看情况。
没想到,出了浴室外,照样是漆黑一片。
黑,是令人着迷又恐惧的颜色。
大部分女孩子都怕黑,夜的黑。
张雪頔也一样。
脚尖蹭着脚尖,踟蹰了几秒,她伸出食指指着天花板的方向,“那个,你会修电灯吗”
会,
但还不是时候。
宋枳豪慢条斯理斜靠在二楼栏杆处,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细细密密想要看穿她。
沉默半晌,他回答,“不会。”
私人高级小区,很少会存在电路问题,也很少会存在夜里还营业的修理行。
“哦,”她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可惜被他捕捉到了,“那您下楼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这是第二次了,
她对他下逐客令。
他心中暗想,
真是一只无时无刻不外露戒备心的玫瑰,带刺的那种。
可他偏偏阴狠冷冽,即使扎得满手是血,也察觉不到痛。
宋枳豪轻笑着,不疾不徐将身上的大衣褪去。接着,男人的皮鞋声慢慢靠近,张雪頔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也不知道是那年冬天的风太冷,还是男人身上的气息令他本能的害怕。
她后退半步,没等防御状态自动打开,残留着男人体温的大衣先一步被披上她的肩骨。
她愣了两下,又隐约感觉到男人后退了一大步,“天冷,别着凉。”
低柔的声音宛若和刚才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她像他一样,拥有在夜里辨别人脸的能力,她会看见宋枳豪实际上面无表情,温柔全是假象,他用以进攻敌军的一颗棋子。
既然她喜欢循序渐进的彬彬有礼,他就步步为营朝着她慢慢靠拢。
英雄救美的经典戏码也许老套,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张雪頔来说,没什么能比她身上的大衣更能让她心安。
她舔了下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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