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就桌旁，和喧闹的小酒馆格格不入
盛杳看见他出现，懒懒的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周临久撑着桌面站起身，哥俩好的搂着宁衡的肩，向在座的其他人介绍
“介绍一下，这位是宁衡，宁大律师”
“阿杳爸爸的得意门生，之前阿杳第一次参加国内摄影大赛拿金奖那张照片里的眼睛就是他的”
听完周临久的介绍词，盛杳眉头紧蹙，不悦的抬眸看向周临久，目光里警告一览无余
周临久从隔壁桌拖过一张椅子，示意宁衡先坐下
宁衡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抬眸看向角落里连个余光都不给他的盛杳
掩在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眼尾向上勾着极漂亮的弧度
“阿杳，我们谈谈”
盛杳素净的小脸因为喝过酒而微微泛红，面无表情的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杏眸里不见丁点波澜
只眼底的抗拒明显，分毫不让
转头时，余光扫过在座其他人脸上的八卦和好奇
盛杳抿唇，深知自己拗不过宁衡，眼下的环境也不适合一直僵持下去
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身后的木椅随着她的动作，响起不轻的动静
“好”
“出去谈”
脚下先一步往小酒馆外走
只在经过王一博身后时，浅褐色的瞳孔微微颤动，有些担忧
走出小酒馆后没两步，盛杳便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双手自然而然的垂落在身侧，素净的小脸看上去没什么耐心的模样
宁衡从兜里摸出烟盒
动作熟练的从里面抽出一只细烟，叼在唇边
即便看见盛杳因此皱眉，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迁就的停住点烟的动作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气
宁衡稳下心底的挫败，视线透过小酒馆的玻璃窗，落在那个容貌出色的男子身上，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第一个人往往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成为唯一特殊的那个人”
“”
盛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巧撞上王一博抬眸看过来的目光
瞬间明白宁衡的意有所指
“宁衡师兄，抱歉”
“你不用道歉”
“不喜欢我，不是你的错”
宁衡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女
她低着头，漆黑的长发掩住大半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留恋又贪婪静静睨着她，终究迎来了做决定的那一刻
“今天来，是想听你亲口拒绝我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不用了”
右腿习惯性的踢踏，鞋底同地面摩擦
盛杳伸手把长发别在耳后，只觉得心头松了一口气，连头发丝都觉得轻松了百倍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从西装外套里摸出车钥匙，指尖的烟被掐灭在烟灰缸里
宁衡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笑开，只笑容里似有些不甘却不得不接受的妥协
“好”
送走宁衡
盛杳径直去了洗手间
纤瘦的身躯站定，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
冷水拍在脸上，原本的红晕早已经褪去，只残留凉凉的水珠
盛杳呼出一口长气，一个字一个字的消化宁衡的话
第一个人往往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成为唯一特殊的那个人
勾唇哑然无声的笑了笑
宁衡的嗓音还是像平时一样，理智得让人觉得可怕。说的话也总是抓住重点，一针见血
平复好心底掀起波澜的情绪，从洗手台一旁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掌和手背
“宁律师喜欢你”
突然骤响的清冷声线，口吻是笃定的肯定句
盛杳一惊，飞快的转身
看清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定的王一博，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下意识低头
“嗯”
王一博垂眸睨着她，听清直白的答案反而心底觉得松了口气
伸手将她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直到露出精巧的耳垂和小半张素净、白皙的脸庞
视线逐一扫过她低敛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唇形漂亮的红唇，王一博不紧不慢的开口，压低的男声故意存了几分试探、几分蛊惑
“那你呢”
昏暗的灯色摇晃
小酒馆里依旧热闹，座无虚席
喧闹声和嘈杂声被隔绝在外，洗手台这一小片区域仿佛属于另一个空间，只听得见彼此呼吸声的静谧
因他出乎意料的、略显亲密的举动，纤瘦的身躯，背脊僵住
浅棕色的瞳孔里映着他清隽的面容，轻轻笑起来
“我不喜欢他”
盛杳红唇微启，理智很快就在脑海里大敲警钟，将那股冲动强行压抑，徘徊在嘴边的后半句又重新咽了回去
眼帘微敛，只敢在心底无声的回答他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