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吭声,只是将身体又压低了一分。
赵羽听出了外面的感动,也大致猜得出一些。她觉得自己只是有幸和娜音巴雅尔患难相交,并不认为自己和娜音巴雅尔关系亲近命就比别人高几等。一人做事一人当,从一开始她就抱着尽量不连累别人的想法。加上有了这封信,她相信赤古之后能多得许多配合。
“塔勒森,我死之后,你能帮他们一起瞒住我的死讯吗治疫所不能乱起来,相信我们的公主吧,她不会放弃治疫所的。”
“下民信您。”
赵羽看塔勒森的眼底闪烁不定,犹豫着还要不要说几句,却突然见他跪了下来。一愣之后,赵羽心中生了些欣慰。她来治疫所本是为了帮娜音巴雅尔,真看到疫民的情况后,也是实打实的同情起了疫民们的遭遇。
如果拖延下来的这些时间真的有用,我重生一回能救下许多这样可爱的生命,也不算浪费吧。挺好。
“您随他们走吧,下民帮您瞒住治疫所。”塔勒森承诺道。
也刺在帘外听得暗暗撇嘴。早干什么去了,非得安都大人这样了才来假好心。
赵羽笑了笑,手上力气不够扶起塔勒森,只是做了个让他起身的手势,“这么多人走了,你一个人瞒不住的。而且谁都不该把时疫带去外面,包括我。”
塔勒森张了张嘴,只觉心中一片茫然。早知道这位大人是这样的人,他真不该把他逼进治疫所。
没看懂塔勒森的自责,但赵羽心里还真不怪塔勒森。毕竟那天情况危急,就算没有塔勒森,她多半还是需要住进治疫所,才能取信于人。若真要怪罪点什么,怪自己遇到了巴雅儿也比怪塔勒森合理些。可要是没有遇到娜音巴雅尔,又哪里会有现在的她呢
赵羽谁都不怪,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估量着觉得能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赵羽也不再逞能,提醒了一句赤古写信的事,便打发了外帐的人。
躺回榻上默默忍受着上的煎熬,赵羽感觉在半昏半醒之间等了很久,才等来了赤古替自己写的信。
赵羽眼前模模糊糊的,不够看清文字。相信赤古的为人,她在塔勒森的帮助下直接签上了名字。心神一松,又昏迷了过去。
赵羽没有看清的是,那封以她的名义写给娜音巴雅尔的求情信上,少了赤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