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感伤。
若是有玉安人在此,多半能认出这位儒雅的官员高平侯,邹昌。这位貌似文士的高平侯,实际上是一名将军。天熙帝北征漠南时,军中精兵猛将无数,邹昌就是其中杰出的一位。只是有君逸羽血洗胡庭的壮举在上,如同皓月当空,任将星璀璨,在荣乐王的辉煌下,都尽如萤火。好在天家没有忽视这些将士的功勋,哪怕天熙帝因病班师,回朝后依然亲自嘉奖了这些北征将士,邹昌也因漠南的军功,而跻身公侯之列。
邹昌遥想当年弃文从武之时,人人皆当他是个傻子,如今呢,人人都以为国征战为傲,连目下无尘的江湖高人,都有不少想要投身军伍,这是太祖创业之时都不可想象的场景。邹昌身为儒将,深知这种改变的缘由。可惜,那个带来这些改变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且连尸骨都找不见。更让邹昌不安的是,陛下从班师回京后,除了封赏战功那次,两年多都没有再上朝。
太上皇已经老了,还能主政到几时呢两年前在塔拉浩克,邹昌曾亲眼见证帝王的眼泪。从那时起,他就再也不怀疑陛下对荣乐王的用心了。只是如今看来,这份用心对帝王而言,有些过重。
快三年了,陛下晋荣乐王为皇夫摄政王的旨意,依然不是“追封”。荣乐王拼死为大华挣来了再续盛世的机遇,陛下若无心把握,未免太可惜了。每当这时,邹昌总会想,若荣乐王还在,该多好。
赵羽也和福珊公主一样,搞不清武林大会的状况。擂台赛不是要从八点打到十一点吗除非有压倒性的实力,不然都是越晚上台越好吧,怎么都抢着第一个守擂
好在擂台上那些想在公主和朝廷面前露脸的年轻人,多少都有些真本事,所以虽然经历了一场小插曲,今年的擂台赛倒是打得格外热闹,从一开始就精彩纷呈。
冬日的显州没有北国的千里冰原,却自有一份透骨的冬寒,习武之人体格强健,本就比普通人抗寒,倒不觉难受。十处擂台的激烈打斗,更让聚侠山庄内外的观众目不暇接,着实没有畏寒的空隙。
福珊公主没有内功防冻的本事,但是身前有火盆,怀里有手炉,身上还穿着厚实的裘衣,所以哪怕面前轩窗大开,她身上依然暖洋洋的。直到一个时辰后,公主暖得打了个哈欠,眼睛也犯起了迷糊,不满地嘀咕道“比皇兄差多了。”
守在福珊公主身边的教引女官芷安瞟了邹昌一样,见他似若未闻,才低声提醒道“公主,应该称父王。”
在福珊公主处侍候多年,芷安很了解自家公主,她没头没尾一声“皇兄”,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君逸羽。但是皇兄这个称呼,早已经不合时宜了。公主身为陛下的长女,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应该顺从母亲,给弟妹做好表率。这个道理,芷安和公主说过许多次,可公主屡教不改,如今还在外臣面前说漏了口,让她这个教引女官,真是操碎了心。
福珊公主张嘴欲言,顺着芷安的眼神想起邹昌,才悻悻地住了嘴。又望了几眼擂台,深觉无趣,起身道“邹大人,本宫困了,先走一步。”
邹昌送走福珊公主,眸光黯淡了许久,才重回观赛楼。当年公主与王爷感情甚笃,却连她都不愿接受皇兄变父王陛下若能振作精神,其实王爷去了,也算是好事吧还有小人中伤王爷与叔母有勾连,可恨,可杀
唉,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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