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该还不该”
赵羽也不知道自己还不该什么了。总不能是不该不信她是天熙帝吧在陌生人面前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能是那位横扫漠南的女帝那巴雅儿辛辛苦苦的筹谋复兴,要是知道打掉她半壁江山是位娇小姐,只怕她该哭了。
虽然没有上来帮自己拭泪,但那份无奈的退让却与从前的宠纵如出一辙,君天熙想哭又想笑,原本只是眼眶发红,却在赵羽的话音里,真的压不住眼泪了。
“姑娘,你外面还有属下呢,哭成这样多丢人啊。”如果不是君天熙一直神色清明,赵羽都要怀疑她脑子有问题了。之前嘲讽她都没事,好言好语反而越哭越凶,又自称皇帝,属下到了没人的地方也跟着叫“陛下”不会真是傻子吧
暗卫们离了五丈远,根本不敢窥探屋内。君天熙不怕在君逸羽面前丢人,但是不愿她为自己头疼。她以手掩目,微微仰头,控制情绪,对赵羽摆手道“不是你不该,是我当初不该那么糊涂。”
糊涂赵羽不知道这位大姐当初什么糊涂,她觉得她现在好像有些糊涂见君天熙没有东西擦泪,她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如果不嫌脏,就用这个。才洗过。”
君天熙怎么会嫌君逸羽的东西脏呢手帕上的气味与从前有些不同,但依然清朗干净。
赵羽见君天熙毫不犹豫的拿过手帕,心里对她倒是多了丝好感。她哪怕是之前有黄金傍身时,也得露宿山野,再好的衣料,亦不堪摧残。住在山里穿粗布短褐方便,赚了钱后,赵羽也没有特意换新衣,在外人眼中,无疑是个山野贫民。见多了只敬罗裳不敬人的事例,这位难掩贵气的女子能如此自然地使用她的手帕,更显可贵。
“你没有别的伤吧”赵羽一边捣草药,一边关注着君天熙的动静。等君天熙擦干眼泪,赵羽才发问。而且不想再次刺激君天熙的泪腺,赵羽的口气柔和得不能更和气了。
“没有。”君天熙坐在了赵羽旁边的兽皮上。
赵羽见君天熙不嫌脏,瞟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一块不大的小熊皮,赵羽盘腿坐着,已经占了不少地方,君天熙坐下来后,与赵羽之间,便只隔了咫尺,这让赵羽心里着实有点犯嘀咕。
如果严格按词义使用,华朝的“姑娘”,特指未出阁的少女,而已婚女性无论年龄多小,都该是“夫人”了。赵羽才来华朝时,分不清已婚未婚,才养成了看到年轻女性就称“姑娘”,年老喊“婆婆”的习惯。
旁边这位,赵羽虽然判断不出她的具体年龄,却肯定已经满二十了。华朝女性若无意外,二十岁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加上这人,头梳发髻,明显是已婚妇女华朝风气开放,在女帝的统治下,女性地位也有所提高,但是基本的男女大防,他们还是很讲究的。赵羽女扮男装还没被人拆穿过,如果新身体不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这份同席而坐的亲密度都会让赵羽相信,她是原主的夫人。
君天熙不知道赵羽的心理活动,见她有序地调配草药,问道“你还记得药理”
记得药理赵羽倒是记得西医的药理,中医的药理全是现学现卖,好在经实践证明,学得还凑合。
“涂在刮伤处,止痒,护肤,你等会儿回去时也可以多涂点。”经历了一次眼泪攻势,赵羽不敢再嘴贱,刚好草药配得差不多了,她连碗塞给君天熙,就打算起身,“我去门口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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