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尘在他脸颊上注视良久,发现这人一眉一目,一言一行,都比刚才谨慎了许多。
难缠的猎物,他想。
“所以安大教授是想和我谈情还是说案”
在厚脸皮和浑这一方面,慕凡自认第一,没人称二。
安尘发现他开始偏离话题,自己的情绪和思想似乎也在慢慢迎合。
有点不妙。
安尘立马切了正题,“慕队9月20日晚8点,在什么地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慕凡神色平淡道,“我在家。雨那么大,我是不会乱跑的。”
安尘面带笑意,直接反驳“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
“人的脸上有40多块肌肉,反应在面上的表情,情绪也会大有不同。常说表情管理,但人们能掌握得表情在少数,更多地是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情绪。就在刚才,慕队说自己在家时,你下意识地又强调了一遍原因。”
“就因为这个”慕凡说,“太荒唐了,大教授。”
“不止,”安尘抬头指了指监控,继续说“一般人观察不出你刚刚那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很正常,而你刚才所有的表情都展现在了那一瞬间,是厌恶。”
“下眼睑上扬时会出现细微的皱纹,脸颊上移,牵动双唇。你对我的问题表现出了厌烦,意图很明显,这个情绪持续了不到1秒。接着你就换成了很自然的情绪,平淡,然而,真相往往就在那一秒,接下来的情绪都是为了遮盖那一秒所做的假象。”
慕凡撇撇嘴,笑意慵懒,他声音低沉有力,“你看的这么仔细,不妨说说,我为何厌恶这个问题。我平常审问犯人可都是这样开始的。”
“你对我的专业持怀疑态度,这很正常。”安尘从容道,“为什么厌烦,恐怕只有你慕队自己最清楚,而我也可以代你坦白。”
“9月20日当晚,你根本没在家里,即便雨大。就是因为你不在,无法正确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抵触心理,也就是生理上的厌烦。”
“微表情研究,我看过,但在国内行不通,我们讲究的是证据,只靠这种无法判断的模糊概念,无法作为破案依据。这些道理,你该懂。”慕凡说。
“它不是正规的破案流程与手段,但可以作为辅助破案工具,从另一种途径找到突破口。”
“不否定。”慕凡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却带了点狠,“显然,你有些过于自信了。”
安尘翻开手里的资料,从中抽了一张图片出来,“这是当天案发现场监控拍下来的画面,虽然只有一个不太清楚的侧影,但技术科已经做了对比,是你,慕队。你要如何解释”
慕凡神色自若,耸了耸肩,摊开手来,“我交代过了,我在家。”
安尘“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解释一下。”
慕凡捡起一旁的笔转在手中,说道“你查过案吗我虽然是犯罪嫌疑人,但我交代了事实,我在家,就是在家。”
“没有人为你证明,这也是事实。”安尘说,“案发现场的dna对比只有受害者一人,凶器也没有,凶手很狡猾,也可以说他的反侦查能力强。”
“呵呵,笑话。我跟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她,动机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这些你都清楚吗找不到就来随便质问,仅仅因为一个不存在的所谓事实”
慕凡怒了,“我再重申一遍,9月20日,晚上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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