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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共寝(第2/4页)
    可是,那名不认识的、哭声凄厉的女人的模样,仍旧在她脑海中的某个地方闪来闪去,不容忽视。
    裴沐忽然问“大祭司说得也许很对。可是,如果要牺牲的人是大祭司身边十分亲近、十分重要的人呢哪怕只有一个。那个时候,大祭司会如何做”
    她觉得这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因为她自己假设了一下,如果为了保全更多人,需要她牺牲妫蝉怎么办
    裴沐认为,自己应该会大骂一声“去你妈”,然后带着妫蝉一起浴血奋战,一起努力查清真相。宁可一起死,也绝不错怪任何一个人。假如真是妫蝉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唉,大不了还是两人一起死。
    可是,这毕竟只是她的回答。
    大祭司就只淡淡道“不会有那样的情况。于我而言,为了保护扶桑部,便是自己也能舍弃,遑论他人”
    裴沐有些莫名的执著“可总有人会让你觉得比自己更重要,对不对我们子燕部的先首领,也就是阿蝉的父亲,那位大人就宁愿自己死去,也要让阿蝉活下去。还有许多人,愿意为了心悦之人而死。”
    “无需多虑,我无意将私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便是真有那样一人”
    男人回过头,冷淡的面容在这一刻有些认真得过分。他的眼睛里也似有奇异的光,令他看上去更加坚硬、更加无瑕,却也更加遥远如不可融化的冰雪。
    “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
    裴沐看着他。
    她并不意外大祭司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却仍是觉出了一点微妙的情绪。她突然回忆起,多年前,当妫蝉的父亲还在时,他曾教她打猎。
    那时候,他们在冬天的雪堆里苦苦守了许久,仍然没能等到任何猎物的踪影。她觉得很沮丧,就断言说,他们一整天都不可能碰见任何猎物了。
    听她这么说,妫蝉的父亲却毫不客气地敲了她的头。
    当时,那个留着大胡子、笑起来震天响的男人对她说
    裴沐站在神木厅中,在不再属于子燕部的领地里,对另一个人说出了这句话。
    她说“大祭司,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任何事都会发生,只有早或晚的区别。”
    当年,在妫蝉的父亲告诉了她这个道理后,她一点不信。可小半天之后,他们真的抓到了猎物,还是很肥美丰盛的猎物。她终于意识到这是对的,因为她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发生。
    猎物可能马上会到来,所以道理也会立即得到印证。
    而对大祭司来说
    “无稽之言。”
    就像当年的裴沐一样。他的不以为意,也明明白白地彰显出来。
    这点不以为意令裴沐感到不快。
    “大祭司,我们的先首领是一名智者。他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错过。”她慢吞吞地说。
    听见这话,大祭司竟是短促地笑了一声。这很有点稀奇,令裴沐惊讶得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若是不仔细,还要以为副祭司是在说我。”他也悠悠回道。
    裴沐轻微地撇了撇嘴,心中不快更甚,却又转而化为了一分幸灾乐祸。大祭司这么笃定,倒让人期待起今后可能发生的事了。
    “那就留待日后再看,自有分晓。”她笑眯眯地、有些不怀好意地说。
    大祭司对这一幼稚的挑衅置若罔闻。
    他顾自走到一侧山壁,用乌木杖轻敲三下。只见淡淡青光闪过,一间被隐藏的石壁就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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