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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后果(第7/7页)
    
    她不及说话,只回身扬起青藤杖;白色玉石发出光芒,淡蓝风力旋转飞升,顷刻已成呼啸狂风

    ――轰

    淡蓝与青绿,光芒与光芒。

    周围的人都不得不遮住眼睛。

    片刻对峙后,力量散去。

    裴沐站在女奴身前,青藤杖稳稳对准前方。

    她沉默一刻,说“大祭司。”

    ――见过大祭司大人

    层层叠叠的见礼声,如海浪涌动。

    自神木厅方向走出的人,正是大祭司。

    他面对他们、背对星渊堂,漠然伫立。夜色在他背后展开,也垂落在他冷灰色的长发上,恍惚令他苍白的轮廓也沾染了森然鬼气。

    他正望着裴沐,略略蹙眉。

    “大祭司大人”

    有祭司上前,想告知前因后果,却见大祭司竖起手掌,道“我已知晓。”

    祭司再拜,躬身退去。

    “大祭司这是何意”裴沐笑容未去,眼神微沉,“此间的事,属下已经处理完毕,何须烦扰大祭司。”

    他并不看其他人,只看着她。就像每一次训斥她时那样,他此刻也用一种平静却居高临下的口吻,说

    “裴沐,你处置得太轻率。”

    “轻率”裴沐挑眉,“属下保证经过了深思熟虑。青龙祭司征战在外,我们不能让他寒心。”

    “奴隶而已,谈何寒心。”大祭司淡淡道,“不杀,不能服众。”

    四周响起一片赞同的低声。

    姚栎等人露出了扬眉吐气似的神情。

    姚榆抱紧了女奴,不肯放手。朱雀挡在她们身前,面对大祭司,却仍是流露出了几分动摇之色。

    唯有裴沐神情不变――除了更冷。

    此时此刻,她看上去竟然比大祭司更冷如寒冰。

    “属下已经处置完毕。”她重复了一遍,毫不退让,“今次处置已定,若要推翻,便意味着属下并不称职。大祭司大人若是不满意,便先将属下撤职为好。”

    一时间,众人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副祭司大人这是在威胁大祭司大人

    人人安静,只有火把燃烧出的细碎响动。

    大祭司垂眸思索片刻。

    他瞟了一眼姚栎满怀希望的脸,再仔细凝视裴沐。

    一点无人知晓的涟漪泛开,如一点灵光乍现的思索。

    “既然如此,便罢了。”他说。

    不等众人惊讶,大祭司紧接着说“撤职不必,但你今日处置不能服众,也是事实。故而,便令裴沐暂停担任副祭司,并罚禁足于星渊堂内,至战争结束时为止。”

    裴沐沉默一会儿,方才抬头。

    她迎上大祭司平静冷淡、深邃不知所思所想的目光。

    最后,她笑了笑,以一种过分轻松的口气说

    “好不,遵大祭司令。”

    北方。

    招摇三星照耀下,旷野千里。

    一个身披红袍、看不清身形的人,独自站在树下。

    他正抬首望星,掐算天机,不时又捂嘴咳嗽半天,带出几缕血丝。

    凶兽幽途卧在一旁,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

    “喂,你算好了吗”它焦急催促,“我要找的那种女人,在哪里才有”

    红衣人并不慌张,仍是缓缓掐算。

    最后,他才用嘶哑的嗓音说“在无怀部静待即可。”

    “啊,”幽途傻愣愣地说,“原来是无怀部的女人那我还帮大祭司大人立功了”

    红衣人却嗤笑一声“蠢货。”

    “喂,你骂谁”

    幽途大怒,跳起来一蹄子扯下了红衣人的帽子。

    顿时,一头干枯的长发散落出来。

    红衣人手里托着一枚太极八卦的虚影,一双无神的盲眼却冷冷地“盯”着幽途。

    这位卜算天机的人竟然是一名女人。

    虽然她病容恹恹,可确实是一名女人。

    她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凶兽幽途也感觉到威胁。这头吃人的妖兽僵持片刻,悻悻地重新趴下。

    “我就是奇怪,”它找借口,“你一个无怀部的祭司,干什么主动帮我”

    “蠢货。”女人嗤笑一声。

    她无视了妖兽的愤怒,顾自望向南方――扶桑部的方向。

    良久,她幽幽道“我这一生,只有卜算一道还剩下些用处,所以,我穷尽一生心血,只为算到这次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一定要让姜月章后悔蚀骨、痛苦一生,以报我姊妹被扶桑俘虏,又被凌虐而死的仇恨”

    “嘿,无聊,女人就是这么斤斤计较小情小爱。俘虏,奴隶――死了多正常”

    幽途甩着尾巴,幸灾乐祸地嘀咕“打,最好你们两败俱伤其实,要不是你这女人只会卜算、没有巫力,我肯定捉了你去交差,嘿嘿”

    女人恍若未闻。

    她重新抬手望天,静静掐算,不顾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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