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剑刃一撞、当啷一响,叫人心头一凛。
她简洁又坚定地说“我会在最后的时刻告诉他真相,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了。”
“真相”u琦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傻傻道,“告诉他你是申屠遥还是申屠遐”
“申屠遥。他本就以为我背叛了他。”
裴沐将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u琦听罢,沉默片刻,疑惑道“你就由得他这样误会”
裴沐低低道“不然如何他待我这样好,如果我一声不吭去死了,像你说的,他不是难过得发疯可我分明是想叫他好好活着。琦姐,你不知道,他原本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
“你你这傻子你说,人活一世,不去寻欢享乐,却对自己苛刻至此,岂不有病”
u琦忽地愤愤一拍桌,莫名生了气“我若是姜月章,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论实力,我打不过你,自然杀不死你,可谁叫你对我迷恋得很、愧疚得很这不,何须硬拼,只消哄你几日,你这傻子就乖乖自己去送死了”
她连嘲带讽,可这声音表面刺耳,实则又存了怜惜。
“他不是那样的人”裴沐不乐意,正要认真辩驳。
可u琦已经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她伸手为她添了一杯蜜水,再拍拍她的肩,声气软了下去“算啦,再请你喝一杯吧。”
裴沐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好意,不由也止了话头,又微微一笑,抬头将蜜水一饮而尽。
此事便不再提。
当她再度放下陶杯,却见眼前浮着一枚散发微光的小石子。是绿色的宝石,表面雾蒙蒙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宝石一端有一点细巧的孔洞,像是曾经有一根绳带穿引过去。
“这是什么”裴沐问,但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这句话出口,宝石如有灵性、微微一颤。光华流转之间,一枚半透明的图腾虚影浮现而出线条勾勒出的简单又神秘的树叶,中心开着一朵扑拙的桃花。
“这是”裴沐思索一刻,惊讶地睁大了眼,“古籍记载的扶桑大祭司的图腾”
“正是。它很喜欢你呢。”
u琦笑起来。她拉起裴沐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宝石放在她掌心;宝石化为虚影,最后化为她掌心一点似有若无的图案。
“这就是能定位烈山的信物。虽然是大祭司的图腾,但根据我家族手札记录,这宝石是燕女的遗物,大约曾经是发带上的装饰还是什么。大祭司一直随身带着,还用作了信物传下。”
裴沐有些新奇地望着掌心图案。她端详半天,笑起来“听说大祭司夫妇十分恩爱,看来并非虚言。真好。”
“若不恩爱,大祭司怎会因夫人亡故而一夜白头,又在死后合葬”u琦看她雀跃欣羡不已,也是笑着摇头,“阿沐你啊你其实,就是太缺少一个真心关爱你的人了。”
才这样将任何一点关怀都紧紧抓在手里,甚至愿倾尽所有去回报。
“缺么以前或许如此可现在,我已经有得到了。”裴沐不以为意,反而眉眼弯弯,更加欣悦。
她不再去管u琦隐约的反对,也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
她不再去想,谁犯下的罪孽该由谁继承,也不再去想她隐瞒身份的事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更不愿去想她的计划是否能如愿以偿、他又是否真的会从此放下
不,如果他放不下哪怕只是一点点地放不下,哪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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