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变得越发厚重。很快,他们落到了某处平台上。
裴沐脚尖点地,警觉地打量四周。
呼啦――
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是无数幽蓝色的火焰。
这些冰冷的焰色照亮四周,照出无数精美的陶器,还有面容僵硬的陶俑。这些陶俑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珠有如活人,乍一看让人}得慌。
最中间,一座青铜立棺静静伫立。厚重的铜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全是古老的文字,至今仍有淡淡光芒流转。
地面上,以青铜立棺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无数彩色绘画。
裴沐不觉被绘画吸引了目光,发现上面画着鲜血横流的战俘、罪人、奴隶,也有部族族民打猎、游玩的场景,但更多的场景,则绘制了人们如何叩拜祭司。
有一位戴着牛角骨白面具、手拿九色宝石木杖的黑衣人,反复出现在画中,接受众人跪拜,也被绘制得格外高大。每当他出现时,身边必然会画一棵翠绿高大的树木,树下则有一个人影他同样戴着面具,却又正抬手取下,因而露出了一双长形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定是望向大祭司的。
裴沐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他”,而是“她”――副祭司,是燕女。
“那是开国大祭司与燕女。”
姜月章的声音在空间里撞出无数回音。他站在她身旁不远处,身边亮起额外的火焰,将这片空间照得尽可能地明亮。
他再次按了按太阳穴,神情有些恍惚“阿沐”
他的声音倒是让裴沐回过神。
她瞥他一眼,懒懒地用剑指了指“喂,乌木灵骨在哪儿”
姜月章侧头看她,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青铜棺木。
裴沐有些骇笑“要开棺”
他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大祭司与燕女都被称为顶尖的祭司,他们的力量至今都笼罩着烈山。你让我开棺怎么,有什么机关要暗算我”
裴沐哼了一声,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举着剑,直接威胁道“你去开。”
他没有反对。事实上,他根本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
他走得这么干脆,反而让裴沐产生怀疑“等等,难道里面是什么宝贝,能让你反败为胜”
姜月章被剑尖抵着后心,不得不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双手紧握、暗色筋脉尽数浮出,方才暴露了一点内心激烈的情绪。
“那你要如何”他到底忍不住流露些许讽刺之意,“是我去,还是你去是开,还是不开”
“嗯”
裴沐斟酌片刻,抬起长剑,再次将剑刃贴上他的脖颈要害。
她笑眯眯道“这样便好。你若敢轻举妄动,我就一剑割了你的头。申屠遐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姜月章,你记住了。”
他的身体绷紧了。那沸腾的、阴郁的、无形的怒火和怨恨,顷刻间就蔓延开去。
室内变得阴冷不少。
可裴沐依旧在笑,甚至笑容更盛。
“气死你最好。”她轻快地说,“快走。”
姜月章不再犹豫。他大步走过去,哪怕脖子上新添一道伤口,他也视若无睹。
一看即知,他现在已经彻底被愤怒点燃,陷入了恨意的深渊。
裴沐就这么望着他的背影。
她唇边的笑容淡了,眼神也沉静下去。她看着他,几乎要叹一声气,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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