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一端。
那一端赫然有新鲜的血迹。那血液夹杂着点点金色,分明就是她的血。
她的血
忽然之间,他已经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他在想什么,又应该去想什么
裴沐更加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早已不重要了。
她忍着心头血被挖的剧痛,缓缓挪开手掌。一滴纯金色的液体从她心口飞出,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自动飞向那一团青莹莹的光。
“回去。”
姜月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用力握紧手里的青光,恨不能将之捏碎,同时又伸手前去阻挡;阴风带着血煞,气势汹汹想将那一滴血给摁回去。
“回去”他简直是在暴怒地呵斥。
然而,那滴金色血液不管不顾,灵活地穿过他的防线,倏然便没入了目标。
姜月章呆了片刻。
他伸出手,看见手里的青光一点点转为纯白。它欣悦地滚动,被他体内的咒术吸引着,跃跃欲试。
他本能地明白了这就是他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是能驱逐申屠遐的诅咒、让他复活的灵药。
但现在,他似乎不太想要这个了。哪怕体内怨气如沸、戾气尖鸣,怨魂的本质在诱惑他杀了一切仇人、再立即吞下灵药
他也动弹不了。
他只是抓住这团白光,一声不吭,试图将它塞回怀中人的心口。每一次都失败了,但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她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前,呼吸脆弱得可怕。
但她还在笑“喂,姜月章你在做什么快吃了药,滚吧。”
“我”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我不知道阿沐,我不知道你是她,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小姑娘我不知道”
“不知道么”她有些费力地抬头,“那你以为我是谁”
“我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申屠嫡系我以为你是申屠琳。辛秋君说”他的手指越来越颤抖,这种颤抖让他愤怒异常,“该死――为什么回不去”
她惊讶一瞬,噗嗤笑了,声音很柔和“心头血挖出之后,就回不去了你真笨,这是谁都知道的”
他的动作陡然凝滞了。他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一动不动。
裴沐平静地看着他。
她按住他僵硬冰凉的手,拿走那团白光“这就是灵药么还挺漂亮的。”
她端详片刻,放在唇边,轻轻含住。
姜月章目光一亮,像濒死的绝望之人见到了唯一的良药。他抱起她,近乎狂热地说“对,吃下去,小姑娘,你会没事的,我的小姑娘”
他蓦然睁大了眼,断去了所有话语。
因为裴沐在吻他。
在这个吻里,那团温暖的灵药被送入他口中,欢欣地、迫不及待地化为液体,往他四肢百骸滚滚而去。
“你以为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她在他唇边笑了一声,像是自嘲,“这一路上跟你在一起的,不就是我是申屠琳,申屠遥,裴沐什么名字也好,难道你看见的不是我”
“假如我不是你认识的小姑娘,我就是我那我就活该么”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说不出、不想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现在不是分辩的时候。他甚至不能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只是在过分冷静地回忆一个失去心头血的修士,如何救治他是医者,他一定知道如何救治,如何救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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