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加快了一些;血液在流动,一部分分去心脏,一部分分去指尖――全部汇聚于他刚刚碰到那点柔软的地方。
他抬起手,将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吮。
“哥哥,你的人回来了”
前方,她扒着门缝看了,兴高采烈地回头。
姜月章放下手,对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道“好。”
那一夜,等牵着兄长回了屋,又指挥着一群人匆匆将他照顾好,裴沐自己坐在床边,再摸一摸他的额头、脸颊,拉了他的手发现体温回升,这才能长吁一口气。
她打算回屋休息,但姜月章拉着她不放。
“阿沐,留下陪我。”
那脸颊微晕、娇弱无力却又固执己见的样子,真像个生病撒娇的孩子。
裴沐耐心哄他“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我不。”
“哥哥”
“今夜太晚,将就睡罢。”他拍了拍身侧,示意她过去。
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北齐的床榻受外族影响,加高加大,完全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而躺。如姜月章身下这雕花红木床,就是其中典型。
他盖着明黄云纹的厚棉被,长发铺散着,模样苍白柔美,眉眼却又是天生的高傲凌厉。只不过,在屋里柔暖的灯光下,这份凌厉化开了,全成了慵懒随意。
一众仆婢伺候在一旁,静默无声。
裴沐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身侧。
其实她外出修炼、寻宝时,倒也不拘和男性同伴并排休息。野外么,哪那么讲究。
可在家里,还是和哥哥一起
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她走过去,弯下腰。
姜月章才勾起唇角,却见面前这人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哥哥,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一转身,轻快地离开了这屋子。
姜月章盯着她那轻盈的背影,神色有了几分阴沉。
四周仆婢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出声。
“哼。”
这位公子轻哼一声,到底阖上眼,吩咐人熄灯,自己睡了。
只是在暗夜里,他又侧过身,悄悄一舔指尖,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真正放任自己进入沉眠。
有了姜公子那么一场闹腾,裴沐的禁闭自然也关不下去了。
她还听说,原来那一夜,兄长的人匆匆去禀报家主,却是被夫人以“家主已经休息”为由给拦了下来,这才耽误许久。
听说家主因此颇为动怒,既生气长子任性,也生气夫人擅自做主,很是拍了一通桌子,还把裴沐叫去骂了几句――结果因为长子顶嘴,他更气了。
北齐惯来是大家长做主。他这位家长雷霆震怒,家里自然也就安分了一段时间。没人再刁难裴沐,更没人敢惹姜月章这家中一霸。
但裴沐琢磨着,这样的安分终究是暂时的。
现在的姜夫人是继室,出自琅琊杨家,又与家主育有二子二女,自然极有威风。这样威风的女人,却只能看着前头夫人留下的病弱儿子占了嫡长子位置,哪肯甘心
唉,其实裴沐这几年也发觉,家主的确有了别的心思,连寻找药物医治嫡长子这事,家里都怠慢了,只剩裴沐还孜孜不倦。若非北齐是嫡长子继承制,便是姜家家主,也不能挑战整个北齐的传统,恐怕哥哥早被人赶走了。
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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