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又小声说“哥哥,我擦过了。你喝一口好不好不然他们会伤心的”
他向来爱干净,但那一天例外。
他端起碗,仰头一气全喝了。
阿沐发出了惊叹,她身后的人则发出了笑声。他们打趣她“沐公子,那是谁,是你的小媳妇吗”
他差点一口水呛着,咳了好半天。
阿沐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淡定得出奇“是啊。”
姜公子瞪着眼睛,虽然他根本看不清。
离开后,这孩子才不好意思地解释“哥哥,说你是我媳妇,好解释得多。你看,你戴着帷帽呢。”
他只能无奈说“知道了。”
并不以为意。
阿沐喝了水,立即又开始叽叽咕咕,精神百倍。他仔细听了,发现其实好多事她都说过类似的,原来民间也没有那么好玩。
但他还是一件事一件事地听,不时反问一句。他享受着这平淡的对话,比以往他享受恐惧要高兴得多;背心被太阳晒得暖,她的身上也很暖。
到了收市的时候,他们才往回走。街上清净许多。
“阿沐,”他思索许久,还是开了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她顿了顿;“哥哥是指什么”
“比如,我为什么脾气这么坏,生的病又总是不好,是个讨厌阴沉的残废,父亲却还肯忍着我。”他淡淡道。
阿沐停下脚步,声音绷紧,像起了怒气“哥哥不是残废,哥哥也没有讨厌阴沉哥哥就是生病了,很难受,才这样的”
傻子。
他摇摇头,却把她搂得更紧“嗯。我小时候,三天两头就被大夫说活不过去,但每一次我都熬过去了。有一回我高热昏迷,半途醒来,听见父亲和姜夫人在外头吵架。”
“他们都以为我睡着,就算醒了也年纪太小、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说得毫无顾忌。但我听得懂。”
“我听他们说,原来当年母亲怀着我的时候,父亲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妇。那小妇的兄弟看我家是豪族,生了歹心。趁我母亲出门时,她兄弟绑了我母亲,冲父亲要赎金。”
“一番折腾后,母亲虽然人回来了,却惊吓之下小产,人也去了。那个被仓促生下来的婴孩,就是我。”
他叹了一声,有几分认真地为自己辩驳“阿沐你看,我虽然的确是个天生的半瞎,却也并非无故体弱”
他这个哥哥,如果可以选择,也并不希望成为一个不得不依靠着弟弟的无能之辈。
阿沐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竟然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哥,你不要难过,今后我会保护你。”她狠狠一抽鼻子,“谁敢绑你,我我就宰了他”
气势汹汹。
却让他笑出声。
“好。”他摸了摸这傻子的头,“我也想好了,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护着阿沐,否则”
“否则”
他笑着摇摇头,按下那一分幽暗的念头否则,阿沐就会离他而去。如果他太弱,总有一天,这个前途无量、能温暖所有人的孩子,一定会离他而去。
他不想配不上这孩子。
从那以后,他就努力起来。
从前他也努力,但只是心无旁骛地修习魂术,而从那之后,他开始在旁的杂事上用心。
姜月章惊讶地发现,原来只要他肯动动心思,那些什么朝堂、局势、勾心斗角、收拢人心做起来毫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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