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兄说,小师叔在山下受了点风寒,要卧床静养几日。”苦着眉眼的天冬正吭哧吭哧地熬着药,说的尽量风轻云淡,一看就是被交代过要闭紧嘴巴的。
就算真的出了别的什么事,比如说差点被小妖小魔的掳走啦,调戏啦,也不能说,毕竟还是要给成小师叔留点薄面的。
小道童还是很上道的。
成九川想摇头,奈何动弹不得“原来我真的出过门。”
不是梦。
那魔气,是真的。
成九川抬起手指抵在唇边,既然在珩山底下遇到的魔气是真的,那之后抱起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把他救出玄洞的人,又是谁。
不会是孟珒吧。
成九川打了个激灵,指着自己道“我就受了点风寒”
天冬有点没好声气“那是,掌门师兄都说了。”
刚回来的头几日,孟珒衣不解带地侍候在床前,就算是亲师叔侄,也不过如此罢了。
成九川有什么借口怀疑掌门师兄骗他。
“这些天,掌门师兄每日都要来照看小师叔。”
成九川“”
几年不见,孟珒竟这么有出息了。
真要做出一番叔慈侄孝的珩山宗掌门的样子来给人看。
他不大信。
许多年前,夏日漫长。
阮归真把孟珒带到明月谷的时候,这孩子才十来岁上下,相府出身的公子哥,矜贵而沉稳,看似温文,却隐隐带着一股冷淡的气息。
成九川皱起眉头看着半大的孩子,转过身去扯着阮归真埋怨“既是姓霜的收的弟子,送回珩山去,我不收道童。”
阮归真讨好地笑笑,和着稀泥“放心,等飞晚闭关出来,我立刻带他走,再不烦你,行不行”
他叹了口气道“唉,孟家倒了,就活下来个这么大点的孩子,可怜啊。”
成九川一顿“啧。”
阮归真不愿意多说“珩山人多眼杂,难免有人说闲话耽误他清修,你就容他在这儿住上个一年半载的吧。”
成九川面上漾开一抹冷笑,没有再赶人“这孩子心性极稳,是个修仙的好料子,便宜姓霜的了。”
心中却道姓霜的拖不住了,闭关前匆忙收下孟珒这个徒弟,怕是要提前准备后事了。
阮归真又是叹气“唉,你大师兄,是为你,也是为珩山着想。”
“这孩子得我的眼缘,”成九川道“跟姓霜的没关系。”
“罢,罢。”阮归真不想和他吵嘴“有个人陪你也好。”
就这样,孟珒留了下来,这一过就是八年。
明月谷中,整日只见一袭白衣的修士在玉兰树下醉卧酣眠,离他不远处的凉亭中一袭青衫的小少年则淡淡垂眸,安静地看着手中握着的一卷书,偶然往青年修士那边投去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回到玄妙高深的道法之中。
白衣修士偶尔兴致上头,就叫孟珒过来,试试他的符咒术,给谷中日渐成灾的蚱蜢做个断子绝孙符或下咒叫夏蝉哑了嗓子,小少年看的兴致缺缺,不一会儿便神色僵直,心思多半又回到悟道中去了。
裴夜雪来的时候,捏了个诀从身后偷袭孟珒,少年一道三昧符打过去,灼的他当场差点化出狐形“成九川,救我”
白衣修士一把将裴夜雪揽在身后,看着孟珒的神情掠过一丝不悦,只是淡淡轻哼了声,并未出言责备。
“这小子可真够狠的。”裴夜雪心有余悸地和白衣修士抱怨“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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