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等以后成师叔带你去开物宗好好挑一挑灵器”
他幼年时曾随父母去过西北之地的炼器世家开物宗,见过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的玄门灵器,很是开眼。
北斗垂芒在孟珒腰间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师父他老人家说,修为到了大乘之境,才可自如驾驭垂芒,我还为时尚早。”孟珒道。
成九川“你师父是要你刻苦修炼,不可怠惰。”
他心道姓霜的这是给孩子画了多大的一个饼啊。
凡人皆揣摩臆想一入玄门修仙,定然是今年结金丹,明年破元婴,一日千里,几年光景即可灵力如煦日春阳,脱出凡胎,渡劫飞升。
即便不能飞升,也是白衣飘飘,腰间佩剑见影不见形,所到之处妖魔皆是恐惧屏息,屁滚尿流避之不及。
否,这些,全是假的。
一入玄门深似海,等着你的,先是数十年的光阴苦修,天资好的若能到了金丹境,早结丹元,就能保持着年少时的容貌,再修几十年的,到了元婴之境,才能神识大开,寿元增多,再往上,小乘境,大乘境,如果再突不破,那就等着天劫一到,自行陨灭吧。
对于绝大多数玄门世家弟子来说,几百年后在天劫中陨落很正常,至今没有听说谁渡劫成功,飞升成仙的。
“以后还望小师叔指点。”孟珒虚心道。
成九川笑笑“孟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废人。”
连灵根都没有的废人。
孟珒眼眸望向别处,没说话。
“走吧。”成九川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快午夜了。”
“嗯。”孟珒起身,二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夜深更静,纱窗外虫鸣啾啾。
成九川刚要睡下,倏然窗外一道白光闪过,眨眼间消逝的悄然无痕。
他起身赤脚走到墙边,耳廓伏上去,聆听。
先前在外面,他是故意对北斗垂芒意念一动,想拿过来探一探它身上有没有沾染别的气息。
十五年前,孟珒被带到明月谷时,阮归真曾私下里跟他说过一句“孟珒这孩子灵根罕见,可我总觉得他骨子里藏着某种似妖非魔的气息。”
成九川没当回事“姓霜的看上的徒弟,你操什么心。”
白日破折仙阵时,他总觉得看见孟珒指尖动了动,似乎有哪里不大对。
但他又说不上来。
北斗垂芒剑拿在手中没有一丁点儿波动,只感触到少年纯净的气息,除此之外,无半丝妖魔之气。
亦无与人双修、合欢的余味。
是他多心了。
外头被人设下消音障,怕有人来扰他清梦,亦或,怕别的什么麻烦。
成九川懒得去想。
那边,孟珒回到房中。
朱璃还没走,也没有走的意思,悠哉悠哉地在脸盆里的那点浅水中游弋摆尾,真把自己当成家养的一条锦鲤了。
听见不悦的轻咳声,锦鲤立马幻化成清秀少年,低眉垂眼地站到了孟珒面前。
“一方公子,我无处可去。”
桃花潭被人设下结界,他进不去了。
孟珒乜了一眼朱璃,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周围有别的气息,哪怕是条鱼也不行。
哪里没有水呢。
鱼嘛,不就是有水的地方就能活。
“一方公子,有人在找鲤族的麻烦。”朱璃如是说。
他的桃花潭都快成死潭了,难道还要被人赶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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