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自杀”昼衡说,“萧起在一个月内经历过八次,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太阳穴上有烧焦的痕迹。”
塔塔张了张嘴,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震撼,但同时也有些空茫和酸涩。
她只听萧起轻描淡写地谈起过电疗,但怎么都不会想到,过程会这么痛苦,近乎残忍。
昼衡又问“你有最信任的人吗”
塔塔想了想,点头。
“那你体会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吗”昼衡没给塔塔回应的时间,自顾自地道,“在网戒中心的第一个月,萧起不堪忍受逃走了,谁都找不到他,后来萧建安打通了他的电话,说他爷爷病重,让他回去一趟,可萧起刚进家门就被控制住,绑了起来,那时他才知道父亲在骗他,萧起说”
昼衡缓缓眨了下眼,道“那一刻他觉得无处可逃,信任崩塌,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同时他又很想哭,因为他已经无人可以信赖,他以后只能孤独地对抗这个世界。”
昼衡一直看着塔塔,还是那副温和苍白的模样,但塔塔却从那双幽深的凤眸中察觉到了严酷和不容辩驳。
昼衡“如果你没体会过他所经历的剧痛、恐惧和背叛那么,请你不要对他的人生妄加评价。萧起的父亲和继母如果知道当初错在哪里,能对他说声对不起,我想,他也不必忍耐到现在。”
塔塔不由得撇开视线,忽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确实,她无法感同身受,又凭什么对萧起的生活指手画脚。
后巷里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气压很低,像是要下场雷阵雨,但吹来的风还是热的。
塔塔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师娘”她咬了下舌头,连忙改口,“我说少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昼衡语调模糊地“嗯”了一声,道“这些都是以前萧起跟我说的。”
“以前”塔塔好奇地问,“什么时候”
昼衡回忆片刻,似乎不太确定“好像是刚领完证的那天晚上”
“”
面包车“咯吱咯吱”晃了两下,车上三人不约而同都往车门旁边靠,各个脸上都流露出想听更多的表情。
“师叔一定是信任你,才会跟你说这么多吧”塔塔道,“然后呢”
昼衡很轻地点了下头,语调平静道“他说到很孤独的时候,还哭了,我安慰他很长时间,承诺会一直陪着他。”
塔塔一想到当时还是少年的萧起和昼衡互相依偎的场景,就一阵心驰荡漾。
她两眼放光,催促道“然后呢”
昼衡不知想到什么,弯起眼角笑了,他看向车内三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然后我消失了九年。”
塔塔“”
潘彼得“”
西蒙“”
都有些猝不及防。
良久,西蒙道“你完了。”
恰在这时,潘彼得朝着巷子口惊呼一声“师叔”
众人闻声看去。
就见萧起提着一个便利袋站在那儿。
也不知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