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用吗。”
“狂言妄语不可理喻”周可仪重重拍了把椅背,玉雕的百鸟朝凤椅的把手正好是一颗凤鸟头,就被周可仪生生拍断了,“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吓得弟子们集体噤声了,“白决,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入门才多久难道比起万年来仙门高手前辈们还要聪明,还要有才华吗”
“当然不是,可是,中天界这么大,仙门洞府这么多,难道每个人修炼的路数都一样”白决是真诚发问,听在全堂弟子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个意思,他甚至说,“虽然如今的中天界由仙门主导,但这片土地上还有不少玄门世家,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派系,却没听说各个派系隔阂深,不可逾越。”
“还敢提玄门那是邪魔外道”周可仪怒急攻心,险些背过气去,乐门弟子们还从没见过谁能把自家师父气成这个样子,宋杳杳一直在帮师父顺气,听到白决拿玄门做例子也差点昏过去。
周可仪取出一只玉简,反手扔到堂下白决的身上“看看,这是细草香闲送来的,你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白决。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了。你们也都听好了,不是为师死板,是叫你们不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白吗”
白决捡起那玉简一看,工整的小篆明明白白写着他前去看病的始末,并向聆玉章调取了他这几个月的修炼状态,推断出他存在乱修杂修的问题,写玉简的人同时推测他很可能是遭到小程度反噬了。无法入眠的确是杂修导致的走火入魔的一个初期症状,再往后就会更严重。
白决迅速扫完啧舌“这也太不严谨了吧弟子就是,想到些往事,才没睡好的。”
“什么往事”周可仪明显不同意他的说辞。
白决抿了抿嘴,选择了沉默。
“每个犯禁的弟子灵丹碎裂而亡前,也都如你这般抱着侥幸心理。”周可仪严声道。
“那玄门杂修为何就没事”白决摸着下巴忖道,“或许仙门杂修只是缺点什么”
“混账”周可仪几乎要晕厥了。
修仙之道,万年来也只有修灵丹、结灵气一种途径,人也好灵也好,都是要修灵丹的。这种灵丹是内丹,成仙才算是修成正果,像妖界的灵丹是外丹,也修仙的话通常是会修成魔。
此外只有鬼道和玄门是不修灵丹的。鬼和妖都活跃在下天界,因此中天界,只有玄道被视为异类,仙门管他们叫邪道。
正儿八经叫邪道为“玄门”,就已经是一种罪过了。何况白决居然认为玄门有可取之处,周可仪若不是碍于风度,恐怕会直接动手打人。但她已经足够失态,在宋杳杳的服侍下顺过了气来,指着白决喝道“把他的剑卸了,绑去净室闭门思过谁都不许去看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来礼教堂起这个誓”
白决叩着枉清狂叫道“别啊师父,闭门思过也不能耽误了修炼不是,把剑留给我吧。”
周可仪怒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修的是乐道”
紧接着,白决说出了一句之后会流传遍整个澶溪宗、使每个弟子听了都瞠目结舌,脑子一震的名人名言
“谁说乐道不可以用剑呢”
当时礼教堂里的同门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师弟,他疯了。
这句话因为太震撼人心,出了礼教堂,就比春风还快地扩散了出去,还传到了向来不理俗务的心门奉使陶漱耳朵里。
彼时陶漱正与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子坐在心门的瀑布边对弈。数尺飞流下的浅滩,几个心门弟子正兴致勃勃谈论着聆玉章那个张狂叛逆的新人是如何气病了周大奉使。
男子抬手落下一枚黑子,白衣右袖上用金线纹着一只鸾鸟,活灵活现,晃得陶漱眼睛疼,他揉揉眉心,落下白子,吃掉了一大片黑子。
男子懊恼地换了个姿势,一边思考棋局,一边伸长了耳朵听年轻小辈们充满朝气的八卦,听了一会儿,笑道“老陶,你们澶溪的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紫衣奉使面不改色地提点他“裴潇,你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