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是裴谨听出来了吗觉得那心思太龌龊吗,所以动了这样大的肝火。
表面说要做朋友,却拿那种话来试探。
白决啊白决,你是怎么想的,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
泼天的大雨倾洒在三层佛塔的屋甍上,贯连成一注又一注水噼里啪啦往青灰石板上砸。
恩客都走尽了,寺庙里的僧人为正殿外的花草铺上遮盖,好奇地往门口张望。
那里有一个紫衣人撑伞站在“安禅寺”的匾额下,旁边还立着一只鹤。
僧人依稀听见鹤开口说话了,犹豫了一番走过搭话“是岘山上下来的仙师么”
“啊,抱歉,打扰了吗”白决抬起竹伞,伞下露出一双清丽的眼睛。
僧人怔了一下,虔诚地合十手掌垂下头诵了句佛偈,雨声太大,声音被盖过去了。
“是来祭拜另一位仙师的吧”僧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吧。”
僧人带着白决一路直走,穿过了三座大殿,每经过一座,都停在宝相庄严的佛像前静默一会儿,白决便也仿着他的样子鞠躬。一直行到最里面院子,茂密的松树比古刹还高,环绕住整个寺庙,在冷雨中越发青郁。
白决总归没忘中洲的风俗,给僧人捐了些香火钱作为答谢。
僧人不无意外,真心祝福了白决几句,退出了院子。
陶漱的骨灰就供奉在这座偏殿里,庭院环境不错,应是他喜欢的样子。
白决带着一身雨气走进殿中,用法术清理了周身,随便抽了个团蒲席地而坐。肥鹤自己飞进了松树林里。
“师父,”白决开了口,也不知道说什么,沉沉叹了口气,“徒儿好累啊。”
*
“仙师仙师”
僧人在偏殿门口小心地唤里面的人,雨声太大,他又不想惊动亡魂,可是抱腿坐着地上的紫衣仙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头也埋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旁边杏黄袍子的剑修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叫了。僧人犹豫片刻,点头告辞。
伞淌进大雨里的声音终于牵动了殿里的人,紫衣修士懵懂地回过头来,鼻头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
顾汝兰往里的脚步倏然顿住了。
“顾师兄”白决匆忙抹了把眼睛,赧然坐直了身体,“你怎么来了”
“今日晚宴后我们就回北邙了,父亲命我代表宗门来祭拜一二。”顾汝兰缓缓走进来,手臂有些僵硬地探出去,似乎想摸摸白决的头,事到临头又收回来,“你还好吗”
“没事。”白决冲他笑笑,“我话有点多,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委屈了。”他自嘲地摇摇头,“是不是很傻,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边揉着头,他边喃喃了一句“晚宴在今天啊”
“没吓着。”顾汝兰抿了抿嘴,“白师弟,你想哭便哭吧。”
白决抬手捂住了眼睛“没事了。”
顾汝兰默默走到他身边坐下,过了许久,偏头看见白决仍然捂着眼睛,握成拳的手紧了又松开,最后抬起来缓缓覆在了白决背上。
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
庙外雨声淅沥,庙内久久无音。
突然,门口似有一声动静,白决和顾汝兰齐齐回头看过去。
白决捂着眼睛许久,骤然睁开未能适应光线,依稀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飘走了,又好像是错觉。
“有人来”他问顾汝兰。
顾汝兰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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