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初遇他时的那个秋天,树叶枯黄,晚风拂面,唯一没有的便是夜里微光闪烁的萤火虫。
没有了萤火虫。
什么都没了。
这个秋天不再是那个秋天了。
商清伸手接住庭院里银杏树飘落的黄叶,叶子飘飘荡荡,就像无根漂泊的花儿,又像无根漂泊的人。
蓦然,一行清泪从眼底滑落,没有征兆,就那么落了下来。
她微微一愣,轻轻伸手捂住自己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跳动的心,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痛。
那一刻,她亲手掐碎手中的叶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渍,似乎刚刚迎风落泪的人并不是她。
这是半月来第三次毫无征兆的落泪。
迷茫
不
不是
是恨。
恨他
天真地很
他从来救不了她,没有人能救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救她。
她已经被锁在这座殿宇里半个月了。
不需要有人通知
聪慧如商清,自然什么都知道。
赵熙未来见她,大约是心烦意乱,亦或者筹划着怎么报复她吧。
润玉
大概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惜
太可惜
真是可惜了
商清看着那高高的宫墙,指尖紧紧握着掌心,压抑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半个月后,商清第一次看到邵阳宫来了人,她静静坐在殿宇中央的椅子上,看着迎光而来的人,声音一如平常温婉且淡然。
“你怎么来了。”
商泠渡步快速走到她旁边,犹豫一会儿伸手握住商清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昭阳殿,我从侧门偷偷进来的这一个月来我着实担忧的饭都吃不下,姐姐到底怎么了”
商清微微勾了勾唇角抽出被她握着的手,随即又拍了拍商泠的手背,靠近她耳侧轻声道
“我要你帮我。”
商泠一愣,随即也不问便点头答应。
“好。”
这半个月来她第一次走出朝阳宫,似乎外面的天都敞亮了。
商清身着侍女服侍,低头一路走。
她要离开东宫,离开这里。
“站住。”
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商清脚步一顿,随即更加加快了脚步。
武莹秋。
“我叫你站住”
商清不听,只是更加加快了脚步,她不能停。
“给我追”
商清跑了起来,七拐八拐,最后实在气喘躲进了假山,她看了看,将自己藏进一个不易被人瞧见的角落里,虽然黑黝黝的看起来很是可怕,可惜商清从来感受不到可怕。
等外面的脚步声散去,商清才默默走了出来,但就在抬首一瞬间便顿住了,随即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清儿妹妹要去哪里”
赵熙看着那穿着侍女服侍的女人,眼神带着微微阴沉和万分复杂晦暗的情绪。
商清看着他,忽而就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幼稚天真的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于是她就笑了,笑得嫣然,捂着嘴,笑弯了腰。
“我从未想到你还喜欢做这种事。”
东宫哪里能瞒得过他,哪里能不遂了他的心思。
商泠。
她背叛了她。
从最开始就背叛了,或者,她从未投诚过。
一个眼里为了男人可以弃多年姐妹之情不顾的女人,不要太信任她,因为她从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