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的人渐渐放权,认得她的脸的人不多了。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我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小哥,我是不是真回不了家了”我感觉自己肝疼。
几乎就在下一秒,我接上自己的话,“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我爸妈虽然也没有特别惯着我,但他们不可能不要我把我扔山里的,他们再怎么骂我都还是想为我好的,他们生我养我这么多年,他们是爱我的,小哥,你懂吗所以凭什么”
我隐约有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正常,但是完全控制不住嘴,连着重复了三遍“凭什么”。
张起灵看着我,我觉得他可能在等我冷静下来,我拼命努力想要平复情绪,可是估计也就过了几秒,一种要爆炸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我一下子觉得眼前的世界都笼罩在了一层红光里。
“我懂。”张起灵忽然说。
接着他把我打晕了。
醒的时候我已经恢复清醒了。陈皮阿四依然在幻觉里没有恢复神智,郎风和顺子也还处在昏迷当中。
回忆起事情发生的经过,稍微尴尬了一下,我捂住脸,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卡带了么。
确实,这和我刚开始从秦岭和海底墓出来的状态有些相似,只是没那么严重。
张起灵想了一会儿,“你的大脑可能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一般人会在幻境中发狂或者迷失。但对你铃铛无法生成幻觉,直接影响情绪。”
“我脑残”
张起灵摇了摇头,“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
我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有些事情有解释总好过没解释,更何况哑爸爸说什么都是对的,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这么回事。
“那,”我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进门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我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他忽然对我说“吴邪前段时间好像去了秦岭,就是你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点迷茫。
“你放心,”我爬起来,“我总不会真找栋高楼跳下去。楼外楼和北京烤鸭还没吃呢,我没这么着急死。”
这个年轻却古老的男人显然并不在意我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我这样的莘莘凡俗而言,被神迹所救已经是幸运了。
“出来了记得联系我,”我冲他微微一笑,重新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口气,“你我都没找到家人,交易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