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在我们这一边。然后,也就是今晚下半夜,王八邱和老六必须除掉。”
我心中一惊,但很快又是一沉。
“事不过夜,这是三爷的规矩,王八邱也很清楚,不会坐以待毙。”潘子说道。
小花说着看了看天,“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阿莫。
再早两个月,我可能还会恐惧和迟疑。毕竟这不是我之前二十年能够理解的残忍。但是三叔不在了,没人能让我继续天真下去了,我不能用我身边人的血纵容自己。
我想了想,“你们,没问题吗”
潘子笑道“小三爷,这种事情在三爷底下我做的多了。”
小花似乎有点意外我的镇定,笑了笑,“压力这种东西,说着说着就没了。放心,用不着莫小姐出手,大杀器不是用来对付这些杂碎的。”
我看着这个背上沾血的身影,想起某个清晨碎金般的阳光洒落在她领口那种梦幻般的惊艳。
一个又娇又软的小丫头,怎么就变成杀器了
她抬起脸,对我笑了一下,干干净净的,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
我们搬到了小花在长沙的招待所。这里比在四川时略差,显然是很早装修的,应该是他发家时就建立起来的中转站。据说招待所食堂的师傅以前是成都狮子楼的总厨,他给我们搞了三个很精致的小菜。
我们吃饭的时候,我问晚上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小花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让我喝酒。
阿莫本来是不喝酒的,但精神有些萎靡,喝了一小杯眼皮就一直往下耷拉。
晚上我是搂着阿莫睡的。
这个姿势不舒服,但我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当时醉的厉害,并没有细想理由,直到半夜我忽然惊醒。
我没做噩梦,什么不寻常也没有,我突然就醒了,而且是很短暂的醒一下立即又睡过去。
但就是这很短暂的几秒钟,我看到我边上的人,不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潜意识里的一种防御机制。可笑的是我防着也没用,人还是跑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小花和潘子躺在我房间里的沙发上,两个人身上全是血迹,都睡得很熟。阿莫缩在床沿上,额头顶着我的胳膊,缩成一个球。
我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就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要说,那还是那队霍家人运气不好。
解清清当时蹲在房檐上,正在悄悄靠近一只断了尾巴的橘猫。她刚刚忙完一件大事,又听说这边的情况,歇都没歇赶过来,急需吸两口猫恢复一下状态。忽然就一大帮人带着杀气路过了。
路过也就拉倒了,他们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解清清,互相交流了一下,那个领头的问“你是干嘛的”
猫跑了。
解清清说“滚。”
然后这帮人就对着她拔出了砍刀。
解清清反应了一会儿,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普通话不够湖南塑料,遭遇了地图炮,但想想自己只说了一个字。接着她发现这些人好像是霍家的,她是解家小九爷的手下,这帮人认得她。
“哦,”她恍然大悟,“活的霍家男人少见。”
然后这些人就开始上窜下跳的围追堵截她,解清清打不过这么多人,也跑不过这么多人。她的脸被一个带着钢刺手套的划了,面具破了。
解清清摸了摸脸,摸到一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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