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以为我真能在这鬼地方跑了。
大概在第十一天,我们从一条山脊往不知多厚的雪层上走的时候,一边架着我的人忽然往雪里一陷。
我大叫一声。所有人都绑在一起,但是那人几乎一秒之内就不见了,绳子缩的飞快。
我和另一个人一下子被拖出去好几米,惊慌失措之间却又突然感觉到绳子一松。
我喘着粗气,把绳子从雪里拽出来,发现已经断了。
“孙科日呢”有人问。
我看了看他应该在的方向。他也不见了,那边的绳子居然被解开了。
“不是雪泡,”秦温忽然说,“雪下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那边又有一个人叫了起来。似乎有东西拖住了他的脚,雪面下方一条痕迹运动速度极快。
“艹”那人就是最开始背我的藏族壮汉,此时神情惊惧又狰狞,直接拔出藏刀往雪层里捅去。
他捅中了,整个人身形一顿,雪下的东西似乎不动了。
所有人都没有放松,更多的武器被拔了出来。
我紧跟着周建航,他握着一把短刀,慢慢的靠近藏族壮汉的位置。
是野兽还是
我边上还有一个瘦小的男人。他似乎耳朵很好,此时风不大,我看到他侧着头耳朵一动一动。
就在那一刹那,另一侧的雪地猛地炸开。
有人被糊了一脸,大吼起来,但是已经晚了,那东西和人两个双双滚进了一米多深的雪里。
场面很混乱,有人往前凑有人往后退。然而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雪层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是枪声。
我靠,这是个傻逼啊。我心中暗骂,这里开枪会雪崩的啊。
被扑倒的那人显然是个外来汉人,然而好在我们靠近山脊,附近已经没有特别高的山峰,所以被掩埋可能性不大,雪块塌方可能性大一些。
但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就是这么十几秒的犹豫,一具尸体已经翻了上来。
正是刚刚那个汉人。
他似乎遭受了极大的惊吓,眼珠暴突,下颚以不正常的角度张开着。
“靠拢”秦温不敢大喊,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慌了神。宁可雪崩被团灭也不想独自被雪下的东西干掉。
所有人拼了命的往他的方向跑。与此同时,又一个人中了招。
那叫声听得我胃部抽搐。
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不知道那种蛇已经寄生了队伍里多少人。这几天的夜间提心吊胆过得真是生不如死。
这时,我听见连续的“咻咻”几声,只见周建航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小弩,连射进那片雪里。
那是德国产的一种微型弩,但是据说射速之高能媲美一些手枪,具有极其强大地杀伤力。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片雪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遥遥能看到红色蔓延。
走近看,雪里有两具尸体。
一具是中招的人,一具是最开始被拖进雪里的人。
没有怪物,也没有孙科日。
但是我知道,就在这片雪层下,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孙科日。
我摸了摸被我顺来的铜扣饰。
它之所以和生死轮能够完全契合,用脚想都能想出来是被人处理过。所以这两个东西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雪下的那个东西不会攻击带着它们的人。
就在我一晃神之间,一条长着黑毛的蛇从第二具尸体的嘴里弹了出来,直奔一人面门而去。
我们一共来了十个人,出发前挂了一个,刚刚挂了三个,孙科日不见了。还剩下周建航、秦温、那个瘦小男人、一个脚夫我。
这一次是那个脚夫。
不知道这个海拔平时会不会见到蛇,反正这个脚夫是吓呆了,一下子就被蛇糊了一脸。
那蛇几乎是瞬间就钻进了他的嘴里。
周建航看着那人痛苦的拉扯那黑毛蛇,抬手就是一箭射穿了那人的喉咙。然后手起刀落,将蛇砍成了两半。
这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让我愣了一下,一股粘腻的蛇的味道和血腥味缠绕在一起,令我脊背发寒。
那尸体的喉咙鼓胀着,里面好像还有那种蛇。
我看了一眼秦温的背包,生死轮在里面,雪下的东西不会攻击他。
如果蛇群没法干掉他,除了抢夺生死轮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靠着周建航,那些蛇似乎因为我们的体温开始疯狂的朝我们游过来。
于是我们掉头开始狂奔。说是狂奔,其实只是很可笑的在雪里滑动。
我跑着跑着,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接着就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
终于,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