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脖子上的刀疤,还是没忍住,问他疼不疼。吴邪就笑。
还是那种有点狡黠又有点不见眉眼的笑,看得出来是真的开心,但是开心背后积压着这么多年的苦楚。
我一下子就难受起来,说呜呜呜一定很疼,玩笑的语气差一点点就带出哭腔来。
吴邪摸摸我的头发不说话。
这人确实没以前好玩了,而我也不想真掉眼泪,否则难不成让他哄我。
黎簇身上没好透的伤因为被湖水和淤泥浸泡,又在棺材里度过了十几个日夜,导致了高烧不断。
火车没有开到杭州他就睡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
四下漆黑,空气闻起来有南方的湿度。
该不是没跑成,又被抓了吧黎簇心想,那就玩球了。
但是他很快就听到了霍秀秀的声音,“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来的及时。”
黎簇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带着眼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这里似乎有医生和卫生措施。
接着他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要彻底养好至少要一个月,到时候,估计古潼京下面就彻底炸了。”
最近怎么老遇到女医生,他心想。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从门口刚刚进来,“这边的壁画处理的差不多了,还有八个点要踩。”
“用不着,”女医生说,“尼泊尔那边两个留给阿莫他们,只要在迁徙之前做完就行了。”
迁徙黎簇下意识想出声表示自己醒了。
但是他忍住了。
不能轻易信任他们,不能轻信任何人。
“张家从漠河出发向西,应该已经过内蒙了,”女医生继续说,“处理好这些古墓,汪家迁移的范围就会缩小很多。到时候收网,吴邪可能会亲自去。”
吴邪黎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因为激动或者震惊颤抖。他还活着
男人笑着说“吴邪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阿莫肯定会去。哎,秀秀小姐呢”
霍秀秀说“我不去,到时候小花哥哥该回北京了,我回去帮帮他。”
“这小子怎么办”
“他不是今年高考么,要不送回去让小沈带带”
“行了吧,小沈够忙的了。要是这小子影响她高考,陈莫知道了回来准扒了他的皮,吴邪也拦不住。”
陈莫又是谁小沈又是谁
“别装了,”女医生弹了一下他眼罩的带子,“醒了就醒了。”
黎簇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不起拉倒,我们吃饭。”一股牛肉的香气飘了过来,霍秀秀笑嘻嘻说“这小朋友比吴邪哥哥那会儿还倔呢。”
香气和进食的声音简直是折磨。
黎簇最后还是爬起来了,倒不是饿,是生理需要。
起来以后也还是没能抵挡住一大锅水煮牛肉的诱惑,心说死就死吧,老子还怕这个。
他一边吃一边偷瞄。这里是很乡村气息的农民房,但是打扫得很干净。那个医生是个纹花臂的女人,男人瘦瘦小小脸上总带着笑。
“吴邪还活着”他问。
男人笑着耸肩,“这我们还真都没亲眼证实过。”
黎簇有点听不懂,“那陈莫是谁小沈又是谁”他通过蛇类的费洛蒙已经非常了解吴邪的计划了,他知道汪家会迁徙,可是他知道的计划就到此为止了。
这两个名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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