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没有吭声,嘴唇发紫,手臂青筋暴起,额角蒙上了一层虚汗。
宫人们见状,只得战战兢兢地退下,重新带好了殿门。良久,他长吐一口气浊气,起身踉跄地走向铜盆,取了汗巾擦拭着勃颈上的冷汗,呆滞地看着自己在水里的模糊倒影。
七天了,整整七天夜不能寐,一躺下,便梦见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有
这几天,我吃东西了吗他茫然地望向桌子,发现昨夜送来的晚膳还在上头摆着,一口没动,仔细思来,好像前几天也是如此。可他却一点都不觉着饿,看见吃食,反倒有点反胃。
最后正常进食的那顿,是跟齐昭一起吃的排骨。他眨眨眼,抬首望向笼着树影的窗户。那时他俩吃得很香,齐昭抹了一脸的油,还喋喋不休地讲究排骨做得滋味不够。而他竟莫名其妙地记了下来,想着下次再去吃的时候,要跟老板打声招呼
“无聊”李璆然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坐回桌边,趁着还算清醒,给自己切了个脉。
脉象有些虚弱,但依旧看不出是何疾症。可他隐约觉着,自己应当是要死了,毕竟不吃不喝不睡,仙人也扛不住。
昨日好像有太医来把过脉,皇帝侄子闻讯赶来哭了一场,具体说了什么,记不得了。药汤喝一口吐半口,不如不喝。
试着再挣扎一下他默默看向桌上凉透的饭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却是索然无味,便又吐了出去,放下筷子,盯着窗户继续发呆。
算了,累了,就这般吧。
“王爷”刚坐了一阵,外头忽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呼喊。继而殿门被大力地推开,一千风尘仆仆地跑进来,匆忙跪地行了个礼“属下来接您回去了”
“回去”李璆然依旧脑子发钝,喃喃道“去哪里啊”
“咱回王府了”一千抽着鼻子,极力忍住泪水“王爷,竺阳王与您和解了。只是您快回去看看吧齐公子他为了救您有点不太好了”
就像是被一阵劲风吹散了迷雾,多日的浑浑噩噩瞬间烟消云散。李璆然震惊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踢开绊脚的凳子,走出了殿门。
屋外刺眼的阳光骤然照在他的眼上,使得他毫无防备地落下了一滴泪,听着飞鸟声声啼鸣,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