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手遮天,实则败絮其中。与他一起征战的好友早就死在了疆场上,本来还有个竺阳王能替他说两句话,如今也被得罪了彻底。当然,如果他有胆子来个重兵压宫,逼着陛下把那群人全给杀了,此事了得也快只是”
他又跺了一脚,正踹在李璆然的腰上“他敢做一个试试”
李璆然委屈地往外爬了爬,蹭着齐昭的裤腿暗起思量。贺亲王一向不过问朝政,定是有人将事情闹到了他的面前,他才过来敲打敲打。
正想着该如何是好,齐昭忽然开口道“原是如此,王爷费心了,草民定然如实转告给肃亲王。其实那些个达官贵禄家的公子哥,并不足以为患。把他们放出来,反而会更好调查。至于朝中党羽”
他顿了顿,以质问的口吻说道“贺亲王,您既然如此挂念肃王爷,之前王爷在宫宴上醉酒生事,被陛下关押至宫中。您为何不出面替他说句公道话”
砰地一声,桌子一颤。李璆然捂着脑袋拱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齐昭以胳膊肘压着桌子,用力把他压了回去,一字一顿道“贺亲王,肃王爷位及至此,若再结党营私,岂不是犯了为人臣子的大忌若王爷真替他着想,齐某斗胆请您在朝堂上表个态,告诉诸臣。人,放了,是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不是心虚怕了他们,而是不忍伤及朝廷根基;不放,则是依法办事。毕竟国法面前,不是谁声音大,闹得欢,谁就有理”
贺亲王愕然,呆呆凝视着他许久,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齐公子啊齐公子,本王对你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真性情。朝堂上的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本王不出声,还好,一旦出了声,反会更添麻烦。不过”
他又给齐昭倒了杯茶,微微举了举,似是在敬他“我很欣慰,终于有个人全心全意地对他好了。”
齐昭一怔,隐隐有些后悔。虽不知这贺亲王对李璆然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但能让杀神肃王爷趴在桌子底下吃灰的,定是个特殊的人物。自己这般咄咄逼人,很不明智。
这时贺亲王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冲他拱手道“本王就不多叨扰了。最后再请公子多转告给他一句莫问前尘事,珍惜眼前人。”
齐昭目送他离去,外头再度响起了攀谈声,与他来时如出一辙。李璆然打桌子一侧缓缓爬了出来,却是盘坐在地上不吭声,似是在耍小性子。
齐昭低叹,蹲下揉了揉他的额头“撞疼了”
李璆然依旧不说话。齐昭无法,只得小声问道“为什么躲着他你怕他”
“不是怕”李璆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只是没准备好见他。”
齐昭颔首,犹豫了一阵后又问道“你在生气吗气我口不择言”
李璆然摇摇头,抬起胳膊,环着他的脖子一用力,将他带了个踉跄扑在自己的肩头上,缓缓道“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齐昭跪在地上枕着他的肩膀,轻轻吹落挂在他额角上的灰尘。
李璆然沉默片刻,与他耳语道“我本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了。还有你能替我抱不平,我很开心。”
半个时辰后,齐昭与李璆然自后门离开了昶月阁。马车上李璆然一直说自己脑袋疼不舒服,靠着齐昭的肩膀闭目养神。
齐昭疑心他撞出了脑震荡,忧心忡忡地揉着他的大脑袋瓜子嘀咕道“你说说你,挺大个儿的肃亲王,有事往桌子底下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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