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信封,慢慢靠过来,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掌心。
任渺渺一咳,收回目光,掂量了一下,“两万字这么轻这么薄”
江勉给了她一个微笑,仿佛说着能写的都写了。无论她看完作何反应,能不能原谅他那天的失误与过错,他都听从发落。
“拆吧。”他将后背放回沙发,吞了一口橘黄的鸡尾酒。
任渺渺看了他一眼。
嘁,不就是没写到规定字数吗至于吗喝个酒还喝出了“英勇就义”的壮丽感。
内心一番嘘声嘲弄之后,她轻轻撕开了信封。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
里面、竟然、真的就只一张纸。
还是张红条纹信纸,还没展开她就看见了超大的海大校徽o印在中央。
任渺渺剜了他一眼。
呵,知道他会敷衍,没想到敷衍得这么彻底
江勉垂眸,倒不是心虚,也不是洋洋得意的自信。就是平平淡淡,抑或带着些许期待与紧张的表情。
她犯着嘀咕,徐徐展开信封。
就着明明灭灭、呼呼闪闪的灯火,字节恍然如星河。
「尘埃归拢,星云消散
信
或与否,那个粒子旅行了140亿年
暮暮朝朝,周而复始
流浪、湮灭、停泊,有无数次
甚至引力无穷的吞噬
直到蓝星让停泊有了留恋
四合八荒,时间停滞
造物主给予的重力梯度
何如的恰如其分
任小姐,我想向你投降,且甘愿受俘
请以亘古法则、以潮汐牵引
以自然科学的名义将我锁定
惟其如此
下一次彗尾火焰低语的周期
圣洛朗的眼泪降落,划破湖水
愚钝的人才有迹可循」
他写给她的不是检讨,是散文诗。
任渺渺定住了两秒,才抬眸,正好迎上了这位作者深邃又认真的眼睛。
几乎是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烧上双颊,随之,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心脏迸发,她几乎无法动身。
江勉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轻声,“以后,不会再教你哭了。”
这句话,不知道谁的心口又逃跑了一个节拍。
任渺渺顶了顶上颚,看着他的眉目舒朗清澈,悠悠地对着她,比刚才多了几分从容坦然。
他的意思是
圣落朗的眼泪是英仙座流星雨;划破的湖水,是她的眼睛。
她的泪水,就是流星。
“就这”任渺渺滚了滚喉咙,在张皇之中将信纸对折,低着头,“师兄,两万字哎,你拿两百个字就打发我”
江勉点了下鼻尖,承认得轻松,笑得坦荡,“是,还欠一万八千八,剩下的,分期。”
“怎么分期”她喉咙一热,抬眸。
他悠悠接住她的目光,回应以不容躲闪的直接,语气竟有些痞气“师妹,我已经道了歉,投了降。”
“那我就,”任渺渺目光一闪,顿了顿,才刁难反问,“就必须接受你这个俘虏”
他“喔”了一声,又兴许是“e”。
轻松,愉悦,一点也不慌张。
继而忽然正色,“itdeends你做你自己,潮汐锁定,只需要我看着你。”
就像月亮始终是那一面对着地球。
一个是另一个的卫星。
此刻他正如已经所说。
幽幽的眸子在暗夜里放亮,周遭的一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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