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病人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现在转为观察期,暂先不要去探望,后续情况我会随时通知的。”
程怀恕喉头微动,心头如释重负,最终也只是从薄唇吐出两个字,颔首说“谢谢。”
入伍了这么些年,他失去了太多。
也见证过并肩作战的战友跟自己天各一方。
每一回都像是生剐的疼痛。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而姜小满,还那么年轻,程怀恕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手底下牺牲,那样的话,他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也不会有勇气去看望姜小满的父母。
在医生的再三建议下,他被碎石砸伤的伤口也做了消毒包扎处理。
医生给他开了药,忙的跟陀螺似的,凝眉说“记得,这几天不能抬重物,救援任务只能做点别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别勉强自己。”
两人一起从医疗点出来,程怀恕的情绪才缓和了许多,抑制不住地抬起手,攥住了她不堪一握的手腕。
月色洒下,薄薄的一层黑发下,男人眉骨如刻,薄唇也像是刀工斧凿。
棠宁心头一动。
她踮起脚尖,擦拭过他沾染了灰尘的军装衣领,替他整理好衣物。
程怀恕注意到她手指的绷带,干涸的唇轻启“手怎么破了”
“没事。”棠宁看着绷带缠绕的地方,眼神蔓上温情,“你平安就好。”
想起来什么,她转念又问“我给你的平安符,你一直戴着”
现在,这一枚平安符被她冲洗干净后,也携带在了身上。
程怀恕没回答她,明显看到了她受伤的脚走路不太方便。
他的小姑娘,坚强又炽热,从前是他黑暗世界唯一的光,现在也一样。
下一秒,程怀恕直接俯下身,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手掌扣着她绵软的腰际。
棠宁吓了一跳,推搡道“医生说,你受伤了,不能抱人。”
程怀恕的眼眸里猩红一片,他落了唇,很轻地啄了下她濡湿的眼帘“叔叔这点体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