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她还步伐轻快,后来则感觉到力不从心。
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要程怀恕在家,棠宁就会被他提溜起来晨练,结果爬个山体力还是那么差。
棠宁拖着步子走在后面,直到后面越走越慢,跟个小乌龟似的,落后程怀恕好长一段距离。
程怀恕很合时宜地停下,回过头,了然道“累了”
她咬了咬唇,沉默不语。
“上来,叔叔背你。”他行动力一流,脊背一弯,作势要背人。
棠宁反应迟钝了几秒,之后就被程怀恕一把搂起。
小姑娘本身就轻,趴在他背上也没什么重量,跟平时的负重训练没差。
她白皙的手臂圈在脖颈,呼吸喷洒间,心头更像是注入了蜜糖般的甜腻。
棠宁记得,上回到明沂镇,自己还特别没出息地喝醉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那天下了雪,程怀恕穿过风雪,背着她,步伐坚定地朝前走。
两人间的许多对话在宿醉后她都不记得了,可眼下的场景逐渐与那天脑海中的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暗恋无疾而终,卸下防备,微醺地靠在他肩头,却忍不住用哭腔诉诸那些委屈。
“程怀恕”棠宁没忍住开口,刚喊出他的名字,喉头就涌上一股酸涩。
“嗯”
他眼尾上翘,始终背对着小姑娘,可心底的情绪也像是被唤起了,如同金丝线密密麻麻缠绕着心脏。
“没什么。”她闭着双眸,唇角不自觉微弯,“好喜欢你啊。”
正处于冬季的尾巴,出门前,程怀恕套了件冲锋衣外套,柔和清俊,毫无棱角。
棠宁同样沉溺在这一方温柔里,心口像不断灌入水的面团,拉扯成绵软的一团。
太阳已然沉到山头,如同鸭蛋黄,弥留的最后一抹光辉印在两人的脸庞。
山影憧憧,再往下准备下山时,天空却倏然间飘下雨点来。
斜雨纷飞,从小雨滴落瞬间切换成骤雨急降。
出门前,两人都也没想过山间天气变化会这么迅速,没拿伞不说,行至的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
别的不提,在空降兵集训时,甭管刮风下雨,负重跑都是他们不可或缺的项目。
程怀恕不疾不徐地交待了句“搂紧。”
小姑娘听话地凑近,两鬓的脸颊因雨丝黏腻在脸颊,那双眼始终清澈透亮。
好在在狂风暴雨降临前,程怀恕就背着她到了山腰中间的亭子避雨。
亭子修筑在山间,石柱斑驳,看上去年代久远,空间并不大,但也能勉强当做容身之所。
亭内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与外头的雨帘隔绝,自然地形成两个世界。
抬眼望去,只能看见山脚下一片郁郁葱葱,碧波荡漾。
雨丝凉得彻骨,棠宁裹着外套,浑身湿透,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亏得刚才还觉得到山头看日落很美,现在一身狼狈,所有的幻想全然磨灭。
其实程怀恕也没比她好上多少,发梢稍潮,眉眼间也像是蕴了湿意,轮廓更显清隽。
风将程怀恕的冲锋衣外套吹得鼓起来,一时间凉气游走在周身。
背着小姑娘跑了这么长的路,他愣是体力好到一点儿都没气喘吁吁,仍旧神色冷峻,不为所动。
他先是让棠宁把湿掉的外套脱下,接着把半干的冲锋衣给人裹上。
一披一搂,动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