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其名为宫殿,实则不过一座小院大小的房子。
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虚晃的闪现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屋外的冷气冻得人打哆嗦。
她想,如果就这么死去了,好像也是一件幸事。
屋内。
宁融拿出了一张珍藏许久的地图一寸一寸的用目光描摹着,地图上的每个细节早已熟记于心,枕边散落了几片金叶子,手边放着一包鼓鼓囊囊的黄金白银,正是他这几年的积蓄。
直到最后一遍看完,宁融闭目几瞬,脑中清晰地浮现了这张地图所有完整的细节。
宁融有些紧张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他拿起一旁的油灯,将这张地图燃的干干净净。
直到地图变成了灰,宁融这才跟松了一口气一般。
这张地图不是别的,正是他耗费不少心力找到的盛京全貌地图。
上面详细了记载了盛京城中的一切,酒楼舞馆,皇宫布置。市坊的开闭时间,以及盛京各个城门与暗道。
自从进了楚国皇宫,他就早已做好了来昭国当质子的打算。
可是
宁融看着指尖那枚小小的水泡,水泡已经消退大半,上面还依稀有着谢既白为他涂得晶莹药粉。
没什么可是的。
宁融收好了自己的小金库。
门外传来敲门声,桂平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融暂时还不打算告诉桂平自己的打算。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想说什么说吧。”宁融无比了解自家小随从。
桂平轻巧地放下了铜盆,挠着头道“公子方才那么帮那位宫女,为什么不把她留下啊”
“桂平,你觉得如果有选择我会带着你来昭国吗”宁融淡淡反问。
“当然不会”提起这个桂平意难平,“殿下贵为一国皇子,如若不是谢既白那厮阴险狡诈,您何苦”
桂平又气又委屈。
宁融利落下床,走到桂平身旁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他的头“所以你明白了吧,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
他的语气中有些暗暗的“而且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起来那般非黑即白,何况我在昭国不过是一个敌国质子,就算谢既白现在对我们稍加辞色,但若明日楚国与昭国再发生什么大战”
宁融有些苦笑道“那你公子我说不定就要被谢既白用来战前祭旗了。”
桂平嘴巴巴的往下撇,鼻头开始控制不住的涌上了一股酸意“公子,原来”
宁融“啪”的一巴掌拍了拍桂平的脑壳,摁回了他发达的泪腺。
“收留一个宫女事小,可现在不是在楚国。一来我没有这个权力,二来”
二来他也护不住两个人。
“说不定我今天收留了她,明天她就真的会死在这昭国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