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平日里多少有些空空荡荡。
虽然多了一个人也没填满多少,但是某位年轻帝王的心里到底多了几分特别。
宁融住进了谢既白隔壁的偏殿中。
栖雪殿的小院子对比勤政殿,就仿佛狭窄的出租屋对比八百平别墅一般。
不过谢既白让他进来也果然只是让他来,桂平和玉芝还留在了栖雪殿里。
宁融暂时也不打算让桂平来,有个东西他还在实验中,需要桂平帮他调试。
而且,宁融看着左手掌心里缠着的那两圈纱布,总觉得一丛疑云在心头飘个不停。
为什么非要绑架他呢
是谁要绑架他绑架他又有什么好处
藏在暗处的对手就像是一条伺机蛰伏的毒蛇,给人感觉总是黏腻而冷。
偏殿里的床很软,窗很大,殿门外的守卫都是经过谢既白特别挑选过留下的,让人不禁安心很多。
宁融睡不着,所幸披着斗篷出去散散步。
屋外的冷气让人清醒,今夜又是月明星稀。
天黑的像条透气的便被,黑压压的朝人盖了下去。
宁融搓了搓手,虽然披上了斗篷,多少还是有点冷。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片刻后他的手里便多了一枚精致的手炉。
宁融抬头往旁边看去,谢既白并未束冠,一头乌发倾斜而下,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好看。
谢既白和他并肩站在走廊处看月亮“今晚月色不好看。”
宁融挑起嘴角“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要说今晚月色真美。”
谢既白低头看着宁融,青年比他矮了一个头,手里拿着他给的手炉,毛茸茸的斗篷贴着脸,长睫盖住眼底的神色,不自觉地带了几分乖巧。
谢既白淡淡“嗯”了一声。
“睡不着,还在想那些事吗”
宁融自然知道那些事是指的什么。
他拽紧了斗篷,雪白的鼻尖被冻得有点红“陛下捉到的刺客招供了吗”
“死了。”谢既白语气淡淡,“一个自杀,剩下两个没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死了。”
言罢他忍不住看向宁融,见对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后,心里微微有些麻麻的。
他忍不住开了口“融融有没有想到了什么”
宁融犹豫的皱了皱眉,他迟疑地抬起头与谢既白对视。
“臣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是大概能排除一个人。”
“谁”
“卫错。”
怕谢既白听不懂,宁融又解释道“是我弟弟,楚国的八皇子。”
说到卫错宁融的内心就十分的复杂。
他解释道“虽然卫错年纪不大,但是为人比较难以形容。不过就凭我对他的了解,虽然他很讨厌我,但这次应该不是他派的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卫错不会派那么蠢的人。
谢既白的语气里不自觉低了几个度。
“融融很在乎他吗”
宁融疯狂摇头。
“绝对没有。”说句不好听的,他其实有点怕他那个病娇弟弟。
对比真小人,宁融更不想面对一个真疯子。
谢既白这才缓和了几度。
他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了宁融的肩膀上,对他说“放心吧,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宁融“嗯”了一声。
然后迟钝的感应到了一股gay gay的气息。
错觉,一定是错觉。
错觉让宁融变得有点热。
“融融”
“嗯。”
“你脸好红。”
“外面太冷了。”
谢既白用手指戳了戳宁融的脸,果然很冷。
陛下的语气逐渐不容置喙。
“这么怕冷还出来吹冷风”
宁融立马狡辩。
“还不是因为陛下非要臣搬来勤政殿,臣过于激动这才失眠了。”
谢既白思考道“那你要不要以毒攻毒”
宁融下意识回道“什么”
“朕陪你睡。”
宁融撒腿就跑。
“臣困了,陛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