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前一后,疾驰而过。
无人注意,不远处那路边绿化带前,竟不知何时,突兀地停住辆机车。
男人斜靠在把手同座位之间。
指间夹着款不伦不类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还是蓝莓爆珠口味,诡异中,透露出些许童趣意味。可即便如此,瘦得病态且纤弱的身体却仍似承受不住尼古丁的烟熏火燎,不一会儿,便激得他连连轻咳。
“别再抽了。”
见状,一旁始终低头不语的女人终于开口。
她看着个头不高,长发及腰。
一身朴素文职套装,保守的裙边直遮到脚踝,虽中规中矩,但和旁边那个高腿长、打扮颇为另类的黑衣男人站在一处,显然怎么看亦都不像同路人。
男人闻言,颇新鲜地瞥她一眼。
顿了顿,却竟当真碾灭烟头,无趣地喟叹一声,末了,只兀自感慨了句“真是一出好戏,就是来得太不巧了,没赶上好时候。”
女人不答。
他也不生气。
只在风衣兜里左右摸索了好一阵,转而摸出根蓝莓味的棒棒糖来,剥开糖纸,兴致盎然地舔了两口。
好半晌,又问“不过我很好奇。阿仇,假如你是公主,要选王子还是骑士”
“”
“你也觉得不好选”
他笑道“所以说,你们女人有时真奇怪。选王子吧,没有骑士的同生共死,婚后一定鸡毛蒜皮那就选骑士咯又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亲人冷眼,怎么都讨不到好,还不如不选。”
“所以,要我说,算来算去,或许最后还是递给她毒苹果的巫婆最好。”
他嘴里咬着棒棒糖。
好半天,忽的自顾自得出个奇怪结论“又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又能死在最唯美的时候,人人都怀念,不好吗实在不行,把她藏回家,再让她把苹果吐出来好了这样就不用选了。”
女人听到这,终于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你的逻辑很奇怪。”
“你当然会觉得奇怪。”
男人笑“你又不是公主,乖乖听,然后点头就行了,凑什么热闹”
阿仇“”
笑面虎。
翻脸比翻书还快。
男人看出她头顶笼罩的低气压,一时间笑得更欢。
而后,“咔叽”一声,彻底咬碎嘴里仍大半完整的棒棒糖对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破旧楼宇,他伸了个大大懒腰。
“有八年了吧”
自问自答。
“公主,终于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