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很是安静,她就自己哼哼两声歌。
低低柔软又含着十分糖分的调调在车中蔓延开,让人身心莫名有些放松。
聂云岂开车从来没放过任何音乐,他的世界里一直除了安静就是安静,谢唯斯也从来不会在他车中放音乐,但是今天,忍不住想哼两声,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从身到心。
所以,这是聂云岂第一次在车里听到歌声。
男人不禁朝副驾座的人看了一眼。
她很轻松惬意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哼歌一边看雨,一点没有被这满天水幕影响了心情。
一如初见般的活泼可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奶猫。
一听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快十点,车子进了小区。
雨依旧没有停,谢唯斯上楼进门,还没摸开灯呢,窗户外就一道白色闪电把屋子照亮了,她被吓到,人靠着玄关墙壁捂住耳朵。
下一秒就一阵预料之中地轰隆声震耳欲聋地传来。
谢唯斯缩着身子等延绵的雷声彻底褪去了,才一溜烟跑入卧室。
外面雨声愈发地大了,砸得玻璃噼啪作响。
谢唯斯没去洗漱,直接爬上床裹着被子呆坐,“怎么这么大,还打雷,什么时候停呢,这样都不敢去洗澡。”
她托着腮,小脑袋看着窗外,碎碎念嘀咕。
回应她的,是一个霹雳般的雷声,而且这雷打下来之前,闪电并不明显,谢唯斯卧室开着明亮的灯,完全感受不到,所以她毫无准备。
心脏就那么猝不及防被猛烈地一阵打击,谢唯斯整个人深深一抖。
缓了一会儿后,她倒在床上,悲伤哼哼,“这么恐怖吗,怎么没有闪电呢。”
北市雨并不多,一到冬春季节更是几乎都是雪,谢唯斯没感受过江南地带的这种天气;加上这房子才来住半个多月,还不是很熟悉,这样的风雨夜里,一个人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本来她胆子还挺大的,但是这一记一记的
有点扛不住。
谢唯斯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想聂云岂,觉得还不如在工作室里待着呢,那儿温暖又有他在。
想着想着,谢唯斯有点想去找他了。
奈何雨那么大。
但是,这个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是春天里的牙尖,根本扛不住它肆意生长。
谢唯斯纠结着纠结,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进了微信,点进温柔的小哥哥,打字“哥哥我去你那儿待一会儿好不好,不打雷了我再回来。”
说完,她满心期盼地等着他回复,虽然知道,他肯定会回一个好,不会回别的。
果然,两分钟后手机振了下,他道“好。”
谢唯斯一秒爬起来,到外面找了个雨伞就冲下楼。
到楼下撑开伞的时候,外面还在打着雷,谢唯斯缩了缩手,边走边把手机藏到怀里。
然后才看到被她攥紧在手心的手机亮着,上面弹着一句聂云岂新发来的“我去接你。”
谢唯斯挑眉,在雨中回复“我在路上了哥哥。”
收到的时候,聂云岂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看着那句话,人顿住。
她走来的
男人回神,转瞬从车里拿了把伞出来,就又进了电梯到一楼。
开车和走路的路线不一样,她走来的他开车就不方便了。
聂云岂撑开伞在小区大道里沿着前面她那栋楼走去。
小区路上因为这场大雨有些积水,谢唯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踩着,踩一下打一个雷好像,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低着头走到迷迷懵懵时,忽然听见前面风雨里好像有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唯斯。”
谢唯斯抬头,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在二十米开外,举着一把黑伞。
沿路的路灯照亮了他挺拔的身姿。
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唯斯像是看到夜里的阳光,心口像是海绵陷入了一大块。
她瞬间也不小心翼翼了,就踩在水坑里朝他跑去。
那边的人没想到她跑起来了,距离还挺远的,他是担心她怕才远远地就喊了她。
所以反应过来,他马上出声“别跑。”
谢唯斯没听见,一颗心都是奔向他。
扑通扑通地在轰隆雷声里踩起一地水花,终于跑过近二十米到了他眼前,她直接就扑了上去了。
聂云岂被她撞入怀中,人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
谢唯斯放下自己的伞,双手紧搂住他,脑袋深深埋在男人宽阔暖热的胸膛,“你听到了没有哥哥,那个雷一点征兆都没有。是谁说览市春风细雨一年四季如春的,骗我这种外来打工的”
“”
聂云岂浑身僵硬,在萧瑟冰凉的空气里,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放在她身后的空中,僵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