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奶,他就忍不住馋起了烤得油滋滋的羊肉。没有烤全羊,来两串烤羊肉串也是好的啊。
原本他就是随便一说,王大爷却眉飞色舞地说等到下雪的时候,他可以给楼岚弄头羊来“我跟我老乡们是专门放羊的,生的小羊羔够了数目,多出来的养大了就随便我们宰。”
这可是美差。
当然,美差也不全美,比如说王大爷他们那群人,一年里除了外面下雪无法放牧的时候,其他时间里都要呆在山上,赶着羊群跟随着牧草不停转移。
“这次让我过来接人,也是刚好因为我要给我女儿女婿寄东西。”王大爷随口说,却没有继续说自己女儿女婿在哪里,又为什么要让他一个老爷子辛辛苦苦攒东西寄过去接济。
楼岚见他没说的意思,也就没追问。
想到他偏爱的那首内蒙民歌,楼岚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他的包裹是往哪里寄的了。
约莫是喜欢楼岚唱的那首歌,也有可能是到了晚上风沙没那么大,接下来王大爷谈兴很浓,拉着楼岚天南海北地说话。
有问楼岚京城里主席同志身体怎么样,又说红星坡隶属哪个哪个畜牧站管,刚去的知青又能领到多少补贴等等。
有用的,没用的,都说了不少。
楼岚也怕留这老爷子一个人驾车,别把大家都给拉到山沟沟里。
虽然戈壁上看起来一片平坦,可也时不时有纵横交错的沟壑,不知道是哪个年头爆发了沙漠洪水冲刷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无数年前曾有过一条清澈见底的清河蜿蜒着流淌在这片荒漠中。
王大爷说了能让他们晚上睡到塌,也确实没撒谎。
毕竟下半夜凌晨三四点钟时抵达畜牧站接待所,睡意朦胧地被一位同样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干事领到招待所里,推开门往床上一躺,也算是睡到床上了。
事后钟援朝他们三个总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抵达招待所的,就感觉一觉醒来,就在这里躺着了。
只有楼岚跟王大爷全程是清醒着的。
越往人烟稀少的偏远地方走,知青们能感受到的热情越发淡薄。
这无疑是让钟援朝他们这样真心认为自己支边是在为祖国建设做奉献,是在锻炼自己,让自己成长,以便成为更合格的社会主义战士的新知青感到彷徨不安的。
然而这里的人没谁愿意照顾他们的这份不值一提的不安,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事要忙,也看多了与他们一样的知青从懵懂到麻木。
在这些人眼里,楼岚他们四个从京城和上沪这两个大城市来的知青嫩娃子,与其他时候接待的知青没什么两样。
走了流程后,楼岚四人得到了属于他们第一年支边知青都能领到的补贴一年份的1公斤大米,25公斤面粉,以及其他混合着苞米、小米、高粱的杂粮一小布袋。
另外还有几两油,以及作为生活费的三块六毛八。
这点补贴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吃饱饭的。
好在他们四个知青出来,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家里准备的钱票,也不指望这点补贴填饱肚皮。
除此之外,四个人胸前还多了一块大红布帖――支边战士胸章。
红艳艳的,十分显眼,楼岚感觉有点不自在,钟援朝周红菊他们三个却很振奋,个顶个地抬头挺胸,恨不得走出整齐划一的正步,展示自己作为支边战士的风采。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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