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清脆。
殷天正此时奋勇余威,乃是拼着经脉受损,逆运丹田之气强行为之,虽一时神勇,却难以持久,眼见得将要冲出军阵,忽然自后方传来了“呜呜”的号角之声。
他一听之下便知不妙,这乃是军中用以传递号令的方法,依着长短高低不同,传达不同的军令,且随着统帅变更,号角声含义亦是各不相通。
此时殷天正虽不知元兵中这号角声是何意,但猜也猜得出来,总不可能是退兵了罢。
果然这号角声一起,立时便见面前的鞑子们立时气势大涨,仿若被什么鞭打着一般,奋不顾身地朝他冲了上来,一个个悍不畏死,他身前压力陡增。
眼见得经脉之中已经胀痛欲裂,再也挤不出一丝半点的气力来,事到临头,殷天正反倒将生死看淡了,奋力将手中最后两根长矛掷了出去,双掌横在胸前,大笑道“没想到我白眉鹰王一生要强,末了竟同个老尼姑死在一处。”
灭绝师太一剑刺死面前的元兵,转头怒道“你说什么”
殷素素年纪虽小,心性毅力却随了其父,越是身处险地,越是头脑冷静。心中虽是惊恐害怕,却仍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爹,师太可比你年轻多了”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道“也比你好看多了”
峨眉弟子们听她小孩子气,心心念念地还在想着谁好看,均微微笑了起来。又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今日竟也要同自己一道葬身此处,不由得又面露悲戚之色。
灭绝师太在一旁见了,怒道“鞑子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一个便够本,杀两个便赚了,有什么好为难的”
殷天正在一旁大笑道“老尼姑师太竟也会似个贩猪屠狗之辈一般打算盘锱铢必较了么。”
他原是随口取笑,未料到灭绝师太冷冷看他一眼,竟答道“贫尼上山学艺之前,也曾学过如何理家掌事。”
他们自忖此时已是十死无生之地,已将生死放开,方如此旁若无人地说笑,一旁元兵已经慢慢围了上来。
殷天正一声长叹,将女儿拥入怀中,心想着待会儿能多挡一刀是一刀,若有机会将素素扔出阵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逃得一条活路。
忽地又听见一阵“呜呜”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与方才元兵号角声的低沉不同,这声音似是高低起伏,很是高亢悦耳。
殷天正一听之下立时大喜,跳起来叫道“本教援兵来了”
顿觉身上又涌出无穷力量,伸手便将身侧两名正挺枪欲刺的元兵提起来,头对头地互相一撞,撞得脑浆迸裂,随手丢出去,又砸倒了一片人。
灭绝师太等人听他此话亦是精神一振,抬头朝那方看去,果然便见尘土漫天飞扬,其间五色旌旗随风招展,旗下无数身着明教服式的精悍汉子手持各色兵器;又单有一面写着“徐”字的将旗紧随在后,旗下皆是手持长矛的骑兵,一并朝这方冲杀而来。
殷天正“哈哈”大笑,将殷素素交给峨眉弟子照应,自己又复夺了两把长矛,立在前方舞动起来,将众人护得水泼不进,甚为严实。
不过片刻,五行旗中人同那拨骑兵已将元兵杀退,殷天正只见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携着一个不曾见过的年轻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当即迎了上去。
尚未来得及寒暄,便见那年轻人抢上前来行了一礼,道“小将徐寿辉,仰慕白眉鹰王已久,今日有幸得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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