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日罢,叶师叔,那些书皆藏于我内室之中,便是我此刻命人快马加鞭送过来,怎么也要二十来日。”
叶燃想了想,在这个年代要搜集百年前的札记,的确所费心力颇多,所以要么她自己跑一趟黑木崖,要么就等书拿到再打死这个欺师灭祖的兔崽子罢。
遂“呵呵”冷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东方不败却反而絮絮叨叨地话多了起来,“师叔可愿做我神教的太上长老太上教主亦可,我这便传令下去”
“东方教主”叶燃忽地开口叫了他一声,沉声道“此事不用再提了。”
教主她已经做过一次了,并没有再做一次的兴致,何况就现在日月朝阳神教这种反派窝点,她现在没去砸招牌已经很给东方不败的面子了。
东方不败看她脸色不似玩笑,当下便极为识趣地不再提及了,心中倒是颇为遗憾,竟没能拉上这张虎皮做大旗。
若是有这么个绝世高手肯坐镇太上教主之位,他这便就敢举旗打上少林武当去,当真一统了江湖。
可惜啊可惜
蜀地向来多雨,刚晴了没几日,便又是连绵细雨。
山道之上泥泞一片,若不曾穿上钉鞋,走不了两步鞋上便会沾满污泥,沉重难行。
前方的山路上,身着青衣,腰悬长剑的青城派弟子们高声大气地说笑着,正朝着这方走来。
林平之咬牙低着头,再三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只当他们是普通行人一般。
他虽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却是自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养大的,与其说是武林少侠,倒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自从那日福威镖局惨遭灭门,逃亡路上父母俱被青城派弟子废了武功绑走,他一人跌跌撞撞,千里相寻,一心一意要救回双亲。
较之从前无忧无虑随手撒钱的少爷模样,倒也是历练了出来些。
至少此时他已经知道穿着一身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脸上也以污泥涂得看不出本色,腰背微微佝偻,乍一看便如同一个随处可见的村夫一般,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
青城弟子在川蜀之地横行霸道惯了,自然也是不会去分神留意道旁一个村夫的,兀自谈论着青城派此去福州的见闻收获。
只听一人大声道“什么福威镖局威震南方,胡吹大气,连我们松风观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旁人随声应和,又有一人笑道“这下于师兄可不开心了,他本是近来自觉剑法已到了瓶颈,想寻人磨砺以求突破的,谁知那林震南号称祖传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百单八式翻天掌,十八枝银羽箭,在南边武林中好大的名声,却连于师兄一招都抵挡不住,呵呵。”
林平之心中一凛,当下便猜到了那“于师兄”应当便是父亲林震南所说的青城派“英雄豪杰”四大弟子之一的于人豪。
这人虽然言语无状,所说的却并非胡诌,当夜他亲眼所见,父亲在于人豪手下连十招也不曾敌过便被擒住
他当下又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只盼这些青城弟子急着赶路,并不留意身侧,快些路过便好。
只是林平之纵然这些日子多涨了些江湖经验,却终究是少爷做惯了,于细节处无从用心起,那污泥只涂了面上。此刻他将头深深埋下,蓑衣遮不住的地方,却露出了一段雪白的后颈出来,自己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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