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珠,总数怕不是在两百余粒,俱都发出微微的光芒,交相辉映,照得那石室之中青濛濛地,有如长夜将明时分映入的天光,并不刺目,却又恰能将室中种种看得清楚。
叶燃目力极好,一眼便看见壁上高悬着一张画像。
画中人一袭白衣,莹然有光,乌黑长发上缠着一条七彩璀璨的宝石发链,右手托着一盏青竹点翠的茶盅,正侧身朝外看来,眉眼含笑,口唇微启,仿佛下一瞬便要出声唤人似的。
正是她自己的模样。
画像下摆着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面一字排开,放置了三样物件,正是画中人发间手中的七彩珠链同青竹茶盅,另有一柄不曾被画入像中的紫竹骨洒金折扇,她倒也认得,正是昔年杨逍爱用的旧物。
便是她于丹青一道不怎么精通,亦觉得这像画得生动极了,竟与她本人几乎不差分毫。
难怪逍遥二使一见她便以晚辈之礼相待,没有半点犹豫。
她心中忽地一动,转头向苏昭问道“你们祖师没有留下写影么”
苏昭拱手回禀道“范祖师遗训有云,勿使我二人老朽衰败之身有辱教主清目,故而不允弟子们绘像留影。”
叶燃不语,过了半晌,方“嗯”了一声,低低地重复道“不允弟子绘像留影”
却为什么独独留了一幅她的画像在此
她垂首想了一回,又复再抬头去看悬在壁上的那副小像。
只见画中人眉目灵动,有如生人,就连衣摆褶皱转折之处都画得极为工整细致,便是不通丹青之人,也看得出这一笔一画之中的珍而重之和情意。
透过微微泛黄的纸张,她仿佛能看见有一人立在桌案之前,含笑提笔,细细描绘的模样,眼神缱绻,情致缠绵,就像是,就像是在看着画像上的人一样。
电光石火间,她陡然明白了在曾经无数次的欲言又止,和永远温和熨帖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这已经是一百年后了啊
叶燃怔怔地瞧着自己的画像,身形蓦地一晃,唇边竟溢出了一缕鲜血来。
百年之前,光明顶上。
范遥放下手中的药杵,将玛瑙研钵中已经被碾得极为细腻,近乎透明的白色粉末倾了少许出来,托在绢布上,对着窗外透来的日光细细察看,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青龙山所产的云母已是他选了又选,方取出来的最顶尖的了,却到底还是色泽略暗,若是将其调入蛤粉中,绘出来的白衣势必不够灵动。
听闻在元廷龙兴之地有极好的白云母矿,被他们视作长生天所赐的福泽之物,看守得极紧,他麾下的商队在大草原上便是再受欢迎,也多半是到不了那处的。
他熟谙教务,当下便盘算起了近来哪一拨军马在北面作战,好自请前去支援,顺带寻些上好的矿料回来,也算是公私两便了。
心中刚择定周子旺麾下的某支义军,还在权衡利弊间,一旁的杨逍已是猜到了他的打算,登时跳了起来,叫道“你休想”
这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讨嫌,纵然做了教主也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做派。
范遥心中主意已定,并不同杨逍就此事多说什么,只将宣纸徐徐铺开,又回身在笔架上挑了一只紫毫笔出来,在面前已调好的一碟朱红中蘸了一蘸,又复在那纸上点了一点,示意他过来看,问道“这颜色与黛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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