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乱一起,他就先去弄死了他们再说。
他记性极好,事先又刻意背熟了拿到手的那部分地图,只凭听声辨位便已推断出了此时大致所在位置,竟已是在城中的地面之下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头顶的位置应该就是某家人流稠密生意极为兴隆的瓦舍了,汴京许多著名艺人都在此处登台演出,他原本打算等此间事了要同师姐一道来看看的,听说有一家“软红堂”出品的胭脂水粉质地极好。
“鬼洞子”以鬼为名,一半说的是窝在这里的人全都见不得光,且人心如恶鬼,另一半说的却是这里的环境极度恶劣,有如黄泉鬼道,绝非活人能久留之地。
然而此时,在其中最深处的一个洞窟之中,却是与外间的黑暗潮湿不同,俨然一派连人间也少见的奢华气象。
龙涎香的白烟从两座仙鹤形的香炉中汩汩涌出,萦绕在空中,有如轻云薄雾般缓缓流动。深红色的波斯长绒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软柔如云,轻轻踩上去便会将整个脚背盖住。四壁一层又一层地垂着各色轻纱,诸多在外间难得一见的珍奇琳琅之物散落在各处,似乎只是供主人随意赏玩又随手抛下。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斜倚在织金锦缎的隐囊上,一腿曲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柄洁白无瑕的玉如意,看上去百无聊赖。
立在下首的两人却是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的模样。
只听这男子蓦地冷笑了一声,道“辛部便是这么办事的至今竟还未能将十二癸女凑足,若是误了大事”
他这番话满是威胁之意,下面那两人却连半句也不敢反驳,只唯唯诺诺地道方才得了手下传信,今日正好寻到一个上等货色,只是尚未曾来得及调教,只怕万一是个性子倔强的,有伤尊使眼目。
那男子听了这话,方点了点头,道“那就将人带上来。”顿了一顿,又得意笑道“任她再怎么倔强,也抵不住我这原上草的绝妙功用。”
那两人在下面对视一眼,便挥手命守在外间的手下去将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