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图甚大。
饶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待吴庸亲耳听到那位叶大人提出的请求时,还是忍不住倾身向前,愕然问道“什么”
叶燃端坐下首,神色却是淡然,甚至还端起身旁的茶盅轻啜了一口,方抬首笑盈盈地问道“不知吴大人意下如何”
吴庸慢慢坐回原位,神色肃然,问道“叶大人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燃点了点头,道“自然知道。”顿了一顿,又道“我怀疑庞太师勾结外敌,意图对汴京不利,故而欲借皇城司中人一用,随我将其拿下审问。”
吴庸双目微微眯起,有如鹰隼一般紧紧盯着她,口中问道“叶大人所言之事,可有物证”
叶燃摇头。
吴庸又追问“可有人证”
叶燃亦摇头。
吴庸一掌拍在身侧桌案之上,厉声喝道“无凭无据,叶大人这是要罗织罪名,构陷重臣么”
他话声未落,突觉一股劲风自旁袭来。
吴庸能以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便当上了这勾当官,武功虽是平平,胆识却是过人,当下不闪不避实在也是来不及闪避,遂干脆光棍到底,连眼睛都不曾眨上一下,便眼睁睁地见那股劲风从自己脸侧擦过,霎时将案上一只梅瓶击得粉碎。
叶燃微微侧头,看向一直侍立在她身后的叶灼,轻描淡写地责备道“小灼,不可对吴大人如此无礼,还不快些道歉。”
叶灼当即朝前迈出一步,冲着吴庸拱了拱手,道“对不住了,吴大人”顿了一顿,又道“我这两日正在习练师姐新教的一门新的指法,于运劲的法门上尚不怎么娴熟,故而常有失控之举,方才惊着吴大人了,还请见谅。”
说话间神情无辜又天真,就仿佛刚才朝吴庸悍然弹出指风之人不是他似的。
吴庸明知这人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时之间却也捉不住他的痛脚,否则他再“失控”一次,直奔着自己的脑袋来怎么办
他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只得冷哼了一声,便将此事含糊了过去。
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吴庸习武太晚,天赋又不高,自己的武功只是平平,眼光却极锐利。
自掌了皇城司以来,他也不是不曾和江湖中人打过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武功。
竟能不凭外力,不使暗器,单以指风便将数米开外的瓷器击得粉碎,这份本领竟是将他所有听闻过的江湖高手都比了下去。
丁家幼子身怀这等武功,却还对眼前这位叶大人言听计从,甚而说出了从她学艺这等话,由此看来叶燃的武功比起他来恐怕是只高不低。
一边是来历神秘,极得官家看重,同开封府关系融洽,武功盖世的朝堂新星,另一边则是尾大不掉,被官家忌惮了许久,迟早要动手铲除的白发奸臣
吴庸心里的天平其实已经明显地倾向了前者,
但他面上仍是还是要做出那凌然不惧之态,看向叶燃,皱眉提点道“叶大人,这朝堂之上,自有朝堂的规矩”
叶燃微微一笑,答道“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江湖却也有江湖的规矩。”
吴庸双眉微挑,正欲接话,却听她又淡淡道“至于我等世外之人,也自有世外的规矩。”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此刻她还坐在这里,同他款款而谈,便是先礼后兵,照朝堂规矩行事的做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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