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主动填了坑,有了名分,后面诸事也就好行了。
不得不说公孙策这番话是说到了叶灼心里去了。
他心心念念日夜惦记的无非也就是师姐心意所属这桩事,虽然说现今这世上所有人所有还活着的人中师姐最重视的是他,但他心知肚明,要从小师弟升格到心上人,还远得很。
若是能在此间世界混个驸马的名分,他倒不奢望就此能得偿所愿,至少能让师姐看看他还是值得托付的模样,待离开之时师姐也不会再将他当小孩子看了罢
后面后面就再慢慢磨吧,反正主世界中日月无涯,终有一日他能磨到师姐回头看看自己的。
这些都尚且可缓一缓,徐徐图之,当务之急却是他的身份必得赶紧换回来。
仁宗再怎么大度也不会容一个“喜着裙衫,颜若好女”的女装大佬娶了长公主的。
因而开封府众人今日来得这么整齐,除了相贺叶燃受封之外,另一件重要之事便是要来做个见证,顺带观礼展昭同丁氏女祭告天地,解除婚约之事。
叶灼到底还是没有当真将自家那个讨嫌的二哥扔进池塘里,而是尽职尽责地领着众人自游廊而入,往主屋而去。
一路上众人只见原本在京中颇享盛名的庭院竟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景致全无,便是此时也仍有身着皇城司服式的军卒三三两两散落其间,埋头挖掘,口鼻之上都掩着一条白绢,动作却都极为轻柔。
又有一人负手立在庭间,正凝神观望着这些军卒做事,眼角余光瞥见游廊上有人过来,掉头看了一眼,见都是熟人,倒是笑了起来,遥遥拱了拱手,公孙策同展昭领着众人也回了一礼,方跟着叶灼往前走去。
丁氏双侠一对眼神,又复看了公孙策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丁兆蕙方笑嘻嘻地开口朝叶灼问道“皇城司的金指挥使此时应正当值,怎会领着人在长公主府中掘地,莫不是要种什么奇花异草”
营造园林可不是皇城司所长,便是宫中的那位天子也不至于用到皇城司的卯支主官来替自己督修庭院。
叶灼瞥了自己这位便宜二哥一眼,沉声道“师姐特意要了这所宅邸来,可不是为了享乐的。”
他们两人走过无数小世界,云山高挂,深海倒悬,星河辽阔,揽月九天什么样的奇景没有见过,哪里会看得上区区一座太师府。
庞太师其实是冤枉的。
或者说他那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实在是冤枉的。
在皇城司搜查到的各路证物中,并无半点庞太师同辽金西夏各国交通走私的证据,这倒是让前朝的阁老相公们大大松了口气。
要知道庞太师掌权多年,虽然一直没能将手插入兵部和军中,但弄几张舆图乃至不那么重要的布防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若他当真勾结外患,这其中的局面比现在可要复杂得多了。
然而庞太师他那一颗想要“清君侧”“立幼帝”的心却是没有半点虚假的。
若不是此次事发,按照他的计划,仁宗约莫在年内便会莫名暴毙身亡,郭后自缢相殉,因其生前膝下无子,届时庞妃身为后宫位分最高的嫔妃,可顺理成章地在宗室中择一幼童为嗣子,在幼帝成年前如先帝刘太后例垂帘听政。
也就等于庞太师幕后听政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不少阻碍,例如仁宗虽无亲兄弟,堂兄弟却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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