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不能令人呼吸的黑暗,向他走来,一个甜美娇俏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笑意和关切,同他说“别怕,我在。”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在。”
那声音中仿佛带着奇异的安定感,就像冬去春来时第一缕不再凛冽的风,温柔而温暖地拂过他几乎僵硬的眼皮,他第一次放任自己被浓浓的疲倦感铺天盖地地湮没,几乎是转瞬之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自此他再也没有害怕过黑暗。
因为她一直在。
叶灼垂眸看着师姐微微恍惚的面容,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而后略带笨拙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师姐,我在这里。”
看不到我也没关系,我总是一直会在的,总是一直在看着你。
“官家,官家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叶燃心中是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但还是忍不住和系统确定这一点。
“是,是的。”
先帝真宗在十五年前驾崩,李宸妃则是在五年前去世的。
李宸妃平生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当今天子,女儿却是未满百日便夭折了,无名无封。
现在看来这位被记载为“早殇”的小小女婴,应当就是当年的叶燃了。
“小灼,我要进宫去见,见一见官家。”叶燃到底还是叫不出口“兄长”两个字,遂顿了顿,才又问道“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
叶灼不等她说完便断然开口道“我自然要随师姐同去。”
汴京,长公主府,地牢入口。
一队巡查的侍卫刚才走过,挂在门楣之上的灯笼却被越来越大的夜风吹得摇来晃去,眼看着就快要掉下来了。
原本手按在刀柄上,守在入口处的两名王府侍卫对看一眼,不情不愿地分了一个人去拿梯子他们两人可没那个本事能跃起摘灯笼。
去拿梯子那人刚走,风势忽地大作,竟将两只灯笼一并吹落在地,烛焰跳动一下,随即灭去。
唯有头顶一轮明月,洒落清辉,将四周景色映得模模糊糊的。
余下那人走过去拾起灯笼,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嘟囔了两句,还是匆匆忙忙地走向一旁的杂物房去更换了。
忽来一阵微风,飘过空无一人的门口,无声无息,无人知觉。
地牢之内,张龙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蓬头垢面,双眼无神地看着铁栏之外那一点昏暗的烛光。
他的拳脚功夫本就粗浅平常,叶灼恨他竟然敢向师姐下手,早就将他气海破了,手脚之上俱都套了十来斤的重镣,此时行动困难,已同废人无异。
再一想到后续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叶灼折磨,他便浑身战栗,恨不能死了去。
无奈齿间毒囊早被搜了去,此时便是再想自尽也无法可想。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将过道中那一点烛光吹得明灭不定,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却在铁栏之外响了起来,“张校尉”
张龙怔了一怔,认出那声音正是之前同自己接头那人,随即大喜,连连点头道“是我是我”
为了让对方辨认清楚自己,他不惜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叮叮当当地朝铁栏前挪动了几步。
那人背对着烛光而立,又问道“你向何人下了毒,结果如何”
张龙虽略觉诧异,却又想着大约是皇城司将此间消息都封了,遂咬牙切齿地答道“那贱人不曾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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