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死,也不至于久冥刚刚离散,就举国叛变、各种墙头草了
现今这人死得这样痛快 是因为王室的傲骨么
他敛眸最后看了眼少年的尸身,后退转身。
可惜了。
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
若是在原来的世界,这少年还在上高中呢。
“主上”
只是梁语刚刚走了两步,却忽然从院落外冲进一个人来。
这人正是犬封国国主派来护卫他的大将之一,名为莫仍。
此次能如此顺利攻下王城,自然不是梁语一人之功,也多亏了这位将军的英勇善战。
然而此刻梁语看了莫仍一眼,却不由稍稍皱了眉。
毕竟是一员大将,怎么这般慌乱
“何事”
莫仍暗暗咬牙,眸中竟全是悲悯之色,他挣扎许久,才支吾着对梁语道“主上,王宫之中 ”
王宫之中
梁语敛眸想了想,他似乎是告诉过莫仍迅速将王宫中其他人都抓做俘虏来着。
“俘虏有问题”
“不 ”莫仍垂眸,忽然身子一沉、单膝跪地道,“是属下无能。”
他涩声道“举宫上下全部自尽 已无活口”
梁语眸色一僵,刚想说些什么,却从转廊处又绕来了一个侍卫。
这侍卫跑得甚急,刚转进庭院便跪倒于梁语身前,却嗫喏了许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梁语心中已有不好之感,迟疑许久才道“又怎么了”
“主上 ”侍卫喉结上下滚动,握拳行礼的左手甚至在微微颤动着,“适才我们派人封城,准备清点城中人数,可是 ”
他凄然垂眸“可是城中 城中上至耄耋、下至孩提,已全部身陨,全城 以死殉国。”
以死 殉国
梁语手上一松、佩剑铿然落地。
满地尘埃染染间,隐有凄凉血色。
他忽然想起,适才被他于半路截杀的那位离戎国主。
彼时这位国君已自知不敌、横刀于颈侧,已存将死之志,可却眉目间却偏偏有丝释然之意。
刀影之中,离戎国君对梁语幽幽一叹,从容道“身为叛主之臣,本无颜与您相见,而今又怎敢与您刀剑相向。我自当了断,不敢叫您为难。”
刀光断于月色之中,血光代之。
既然当年背叛久冥是为了求生。
那而今,便将这叛君弑主、奴颜屈膝换来的“生”,还于旧主吧。
也算是
尽了我离戎本该尽的、迟来的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