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措,似乎神魂已游离天外的疏言,只觉心中暖意满满。
眼前这个人,就像是自己适才精心打磨的美玉。
温润卓然,又不失暖意。
永远站在自己身后,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无论生或死。
梁语心中所想,疏言自然不知。
他不仅不知,甚至已顾不上探知,他满脑海都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占据了
“主上真的在对我笑诶”
“主上笑起来真好看啊”
“要是 要是主上能一直这样对我笑就好了”
他正这样想着,却忽然发觉原本端坐于案前的梁语不知何时,竟单手撑着案几站了起来。
咦,主上莫不是有事要吩咐
“主上,您 ”
疏言还没将话问出口,却见得眼前之人的身影已向自己倾斜过来。
他虽然心中诧异,却不知为何,一点想要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白泽,灵兽之首。
明明该是防备心最重的生灵。
可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半分惊慌也无。
他甚至,想要无条件地靠近他。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将他全然笼罩。
与这人红色光影同时落下的,是一道缥缈的香气。
疏言正惊诧着这香气的降临,却不妨忽然发觉自己右臂竟被这人猛然一拽。
他不受控制地向着这人的方向进了一步,旋即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了后脑勺。
“疏言 ”
一声轻不可查的呢喃。
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尽缱绻。
尽数,没于唇齿之间。
“白泽,你,你没事吧”
商酌看着眼前一直神游于天外的白泽,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货,已经保持着现在这个望天的姿势,保持了一整个下午了。
他就不觉得脖子酸吗
商酌嫌弃地移开了眼神,朝阮阮指了指疏言“他这是什么情况”
阮阮将梁语赐给她的暖玉擦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
“诶呀你倒是管管他吧该不会是被那个青蛮域主气得傻掉了吧”
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个青蛮域主的性子,要是由他来教习,他准要被气死
白泽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阮阮闻言,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扫疏言,似笑非笑“应该是发春了吧。”
“啥”商酌差点跳起来,“发、发春”
没错,他们灵兽也会发春的,但那都是上百年上千年一次的事情。
他记得白泽之前在司缘节的时候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才隔了多久呀而且怎么觉得白泽这次的神情比司缘节那次更诡异
商酌支吾着道“咱们灵兽不是上百上千年才发一次吗他,他怎么这么频繁”
“呵。”阮阮坏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对于某兽而言,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呀”
说完这话,也不管商酌懂还是不懂,阮阮也不再续言。
她将已被自己摩挲了许久的暖玉挂在了胸前,眉宇间尽是喜悦之色。
“不管怎样,只要主上开心就好 ”
她这声喃喃,几乎让商酌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你刚才说话了”
阮阮却没有理他,神色莫名。
救命之恩,自当结草衔环以报。
对于你重要的,对于我,便一样重要。
从今之后,我自然会好好守护他,绝不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如你所愿。
商酌转头看了看还在痴呆状望天的疏言,又转头看了看神色莫名其妙凝重起来的阮阮。
商酌“ ”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受到了挑战
“算了,搞不懂你们”
商酌忿忿起身“我走了”
阮阮这才给了他一道关注的目光。
“你要回去了”
毕竟久冥新收几国,根基还不稳。
商酌作为大将,一直奔波在外,这次也只是暂回几日,稍作休整。
“嗯。”商酌点点头,“我若不日夜巡视,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担当不起。”
他说完,挽弓便要走,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位青蛮域主何时归去”
虽然看上去蠢,但毕竟是一域之主,留他在主上身边,自己总有些不放心。
“不知。”阮阮摇了摇头,神色却淡定非常,“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听了软软的话,商酌倒确实放心了下来。
阮阮行事谨慎,思绪缜密。
她比自己不知聪明了多少,既然她都这样说,那便确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商酌点点头。
现在青蛮会盟,玄宁为助,倒确实是久冥的好时机。
只是这个青蛮王域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那个玄宁的相柳看着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虽看着平和,却危机暗伏。
若是有机会,还是要尽早替主上除了这些心腹之患才是。
“对了”商酌忽然想到了什么,“精卫,你上次让我找的那位,我有些眉目了。”
“哦”阮阮眼眸一亮,“他在哪儿”
商酌道“只是打探到了一些风声,但那位行踪不定,是以我也不是十分确定。”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轻声道“似乎在 青蛮。”
阮阮抚掌一笑“天助我也”
她敛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待我收整片刻,我与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