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加温,羊军国脂肪层厚,他热地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脖子上围着的毛巾也吸饱了水,水流流向他高高的肚皮。
弋羊后背也汗湿了,但远远没有羊军国那么夸张。
她让羊军国去洗把脸,她把煮熟的饺子盛到盘子里,端去客厅的餐桌上。
徐春丽瞧见饭做好了,拍拍手站起来,摇曳着步伐走到餐桌前,拉出凳子,款款落了座,等弋羊拿来筷子,她指挥说,“倒一叠醋,吃饺子怎么能没醋呢。”
弋羊折回厨房拿了醋瓶和醋碟,往她面前一杵,她沉默着,意思却很明显吃多少倒多少,自己掂量。
徐春丽小小不悦,她双手环臂,干坐着。
弋羊垂眸,忽视她,自顾吃了起来。
羊军国洗好脸,在弋羊对面落了座,察觉到徐春丽眼神不耐,他主动拧开醋瓶,帮她倒好醋。
他知道徐春丽是嫌醋瓶有油污,怕脏了刚染好指甲的手。
他又把筷子递给她,说“快吃吧,凉了你又嫌肉有味儿。”
徐春丽还算知趣,接了筷子。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筷子碰壁的乓啷声。
弋羊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眼见盘子里剩最后一个饺子了,羊军国把他面前那盘未动筷子的推给她,说,“多吃点,正长身体的时候。”
弋羊把盘子推回去,摆摆手说“我吃饱了。”
“才吃那么几个,怎么能吃饱呢,学习消耗身体,晚会儿就饿了,饿了夜里睡不好觉。”羊军国意欲再劝,徐春丽酸溜溜地插嘴打断他,“你懂什么,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小猫胃,讲究吃三分饱,保持身材不能吃胖,吃胖了,以后不好男朋友。”
羊军国冲弋羊笑笑说“年纪还小呢,谈朋友等考上大学也不迟。”
徐春丽十指不沾阳春水,自从和羊军国结婚以来,没下过厨房,也不做家务,她吃好了,筷子一搁,以日化店忙为理由,拎上包,扬长而去。
弋羊自觉帮忙刷了碗,然后跟羊军国告别,走出羊军国小区时,已经将近六点半了。
彼时太阳落下地平线,天空变成灰白色,蝉鸣声渐弱,弋羊抬头望望天,天上没有一片云彩。
她盘算着,距离高考还有两年,时间过地真慢。